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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长,小呢。
上高三了。”
张林生显摆着。
“他爸妈没回来?”
“没,跟我住呢。”
老头儿们有些酸溜溜的,“哎呦老张是活出来了,儿女这么出息,孙子还这么孝顺,这地方除了居委会的哪个年轻人来过呦!”
“欸我孙子也来过!”
有人说。
“那是你陪着你家小孙孙!”
一个老太太纠正道。
大家打趣过后该干嘛的干嘛,张林生指着那间写着陶艺的隔间说,“进去么?要不你出去随便转转?”
“走,我拉胚的手艺还是在的。”
张忝录笑笑。
话说的倒是挺满,等他坐到那儿的时候才发现他那所谓的手艺,有,但是不多。
拉了半天断断续续的也不成形,顾头不顾腚,东倒西歪,反观他爷爷倒是老僧入定般不急不躁地,细细打磨着细节和底盘,见他都快把泥溅脸上了才扔给他一块儿海绵,“上些水,别弄那么复杂。”
那海绵果真好使,说是神器也不为过,他静下心来,全神贯注对着那团陶土细细描绘。
二十分钟后,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杯总算是完工了。
又是二十分钟,张忝录盯着眼前那奇丑无比的杯子叹了口气,“我的不用烧了。”
“烧了呗,烧了看看能有多丑。”
张林生说。
“……”
他起身,“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回来。”
他朝隔壁围了一堆人的象棋摊子看了一眼,老头们下棋噼里啪啦的气势很足,前后脚走棋根本思索不超过两秒,完全分不清是胸有成竹还是停不下来,那木头质量也是真好,他听着耳朵都疼。
推开防盗门走进公园,张忝录伸了伸胳膊,学着刚看的太极操照猫画虎学起来。
走着走着,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一个略微熟悉的人影,正背对着马路蹲在路边。
那人面前是一个坐着马扎手摇草扇的中年男人,身边围着三个路人大汉,正指着地上随意铺开的棋盘一边比划,一边对着她讲解。
她也不知道是全神贯注还是在走神发呆,背影都不带挪动一下。
张忝录迈着步子走近,在距离她斜身后一米远站定。
放眼一看,摆的是份残棋,那摆局的男人老神在在地晃着手里的扇子,不时悄咪咪往她那儿瞅一眼。
旁边的大叔拉着周御还在研究:
“我觉得就得炮将,再平車过去,不然这后边儿没法走了,红方必输,和棋都没可能!”
他自以为隐晦地比划着大概走向,像是一边防着其他人,一边又试图让周御顺着他的想法去理解。
“哎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钱不够。”
另一个胡子大叔说。
“怎么可能,这小美女这么漂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你看不出来人家就是对象棋感兴趣吗?肯定是懂棋,就是还没想好要不要玩儿。”
稍年轻一点的那个反驳。
“嗯。”
不管他们说什么,周御都是这个回答,低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枚棋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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