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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1页）

“我开得不好？”

秦乌子忍了半天，还是想问。

如果是说论操纵飞船的熟练度，确实非常可以。

只是现在是让她驾驶飞船，并非让她炫耀技术，她开成那样，怕是星际海盗一眼就能看出来人不简单。

齐穆：“还行。”

他只说还行，说明还是令他不满意，秦乌子吞了下口水，不说话了。

从副驾驶的角度看过去，秦乌子看到齐穆冷淡的眼睛掩在碎发下，五官非常锋利，加上白皙的皮肤，总让人感觉太冷漠。

特别是他薄薄的，唇色有些淡的嘴唇，紧闭的时候整个人显得非常疏离不近人情。

可能是感受到秦乌子的目光，他的眼神突然犀利，透过黑色显示屏看秦乌子的动作。

她似乎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认真盯着他的脸看，彷佛在思考一个很深沉的问题，看着又聪明又娇憨。

齐穆偏过头，对上秦乌子的目光，她没躲开，一双充满生命力的眼睛和一双淡漠的眼睛对视数秒，黑色屏幕上倒映出两张漂亮的侧脸，突然一张漂亮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问：“你一动不动盯着我干什么？”

“你一动不动盯着我干什么。”

他回问。

“你很漂亮。

特别是……嘴唇。”

秦乌子盯着那双眼睛认真回答。

既然此刻齐穆并不欣赏她的能力，那么她就从其他方向入手，她倒也不是单纯为了夸他说违心话，她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可是对方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却立马偏过了头。

他没来由地觉得她脑袋空空，今天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有点不像她，想到她十多年来应该也没有人教导过她这些，眸子转了一转，安静了。

两个人没再说话，飞船在自动驾驶，不需要任何操作，齐穆闭眼靠着，只是偶尔看一眼显示仪。

而秦乌子认真整理自己的发饰，将不小心缠绕在一起的珠链分散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齐穆耳朵里。

此刻很静，秦乌子发出什么声音他都听得很清楚。

他没和谁单独待在飞船过，这是第一次。

以前是孤独一个人。

后来是带领一群人，人多了，却一样孤独。

他不出声，飞船内大多死一般沉寂。

两个人，这是第一次。

人明明不多，却突然感觉有一丝热闹，可能是身旁的人存在感过于强烈的原因。

此时此刻她还在撩拨她头上那堆东西，不知畏惧，动作随意极了，身上的松弛感是他没见过的，好像什么都不怕，只想着怎么过好当下。

他突然记起姜灏说的话，她头上的头饰上用的都是真珠宝，如果中途掉了，一定要提醒秦乌子捡回来，很贵。

飞船静谧无声在黑暗里穿行，此刻非常漫长，却又非常平和，彷佛一个梦境，让人觉得就这么过上一万年，也是不错的选择。

“齐……将军……看显示仪，前面有二十多架飞船。”

秦乌子指着显示仪，想着要不要推醒齐穆，一只手伸出又缩回，停在半空。

齐穆抬起眼皮，取消了自动驾驶，手动了动，又停下来了。

“你来。

慢一点，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