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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意康难以置信地眨巴着眼睛,双手倒是乖乖地垂着没有挣扎,任由钟引光动作。
所幸周身的环境嘈杂,除了自己和那老者之外,大抵没有旁人听清楚名字。
那老者满腹狐疑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齐意康:看起来他还真的认识这个女郎,也许就是家事也说不定。
钟引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纱,确定没有问题才稍稍放下心来,对着老者道:“我已知晓李郎君名讳,改日必定登门拜访,顺道谢今晚不辞而别之罪。”
那老者欲言又止,但看她去意已决,便只能让开了去路:“还望女郎不负今日所言。”
钟引光放下心来,松开了捂着齐意康的手,一面推着他往外走,一面答应着:“一定,一定。”
全程齐意康都乖顺的任她摆布,直到走到门口被冷风一吹才停住脚步。
钟引光戴着墨染的面纱,本来就模模糊糊地看不清脚下,也就是她反应快往旁一躲才没撞到人背上。
不过这一躲的后果便是钟引光崴了脚,手也下意识地拽紧了齐意康的衣摆。
齐意康猝不及防地被她一拽,倒也没有生气,站稳了才和声细语地问她:“引光,怎么了?”
钟引光咬住嘴唇没喊疼,也没直接告诉他,只说:“没事,是我没留神手上力气。”
齐意康侍从侯在门口,见到他出来便赶紧给他披上了水墨画一般的的貂皮外氅。
系好了外氅,齐意康才重新挪动脚步,他跨出门槛,等着钟引光出来。
钟引光面目略有些狰狞,她艰难地迈出去,但也不敢用那只伤了的脚站立,身子一矮便又立马站直。
门口处灯火昏暗,齐意康一时没看出来她崴脚了。
齐府的侍从见他们还要说一阵话,便几个人一起背过身子去为齐意康挡风,正好把他二人遮了起来。
见已经被认出来,钟引光就把黑纱摘了下来,不过她对齐意康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很是好奇:“齐郎君,刚才你究竟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这下轮到齐意康满腹疑云了:“我经过这时往里看了一眼,正看到引光坐在煌煌通明的台上。”
钟引光压根不信,她把面纱左看右看,又是盖在手上,又是放在灯下。
“奇怪了,这面纱可是实打实的,怎么被你说的好像不存在一样?”
她摩挲着面纱,依旧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被看出来的。
齐意康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用目光追随着她一言一行。
钟引光自个琢磨完,才调笑了一句:“我竟不知郎君还会吹箫。”
齐意康抬起脸,像在回想从前:“学过一阵,只是箫声凄婉悲凉,吹起令人感伤,我便不再学了。”
钟引光不自禁地抬起眼问道:“那刚刚?”
齐意康垂下嘴角,口气有些哀怨:“刚刚见你在和别人唱和,一时情急才把萧掏了出来。
直到听那老者说话,才知道你们不认识。”
钟引光竟被他的话搞得有些心虚,不知该说什么好。
正好想起自己刚刚捂住人嘴的举动有些冒失,便岔开了话题:“刚刚是我不想被人认出来,戴黑纱也是这个缘故。
情急之下,有些唐突了,齐郎君不要见怪。”
“无妨,引光的手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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