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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母亲说了今天带我们姐妹几人出来挑选料子做春裳，我只管选，她待会自会结账。”

程涵坚持。

她惯来被程宏茂宠着，故从不把自己罢在庶出的位置，如今即便对着申瑶也不退却。

“本姑娘现在就能结清，且多出双倍的价格。”

申瑶在族学里就瞧不上程涵的那副做派，与之产生过数次矛盾。

两人僵持不下，程淑和程漪在近旁拉劝着，一时间动静闹得有些大，引得店内其他客人的注意。

“你们在干什么？”

这时，得知消息的季氏跟申夫人从雅间走出来。

程漪闻耳，愈发大力的去阻扰程涵，谁知，下一瞬竟被她使力推倒在地，一块额角恰撞在柜沿上，顿时就泛起了红。

程漪的贴身婢女见此情形，顿时失了血色，接连俯身去扶程漪。

“程涵，你在胡闹什么？”

季氏见程漪受伤，厉着嗓音质问。

可立在侧面的程妩却瞧得分明，刚才实是她的二妹妹听到身后的动静，自己假意跌倒，致使受伤。

“母亲，我没有推二姐姐，我压根没使力，许是二姐姐她自己没站稳…”

“住口。”

季氏把程漪护在身后，截断程涵的辩解。

她冷眼瞥着程涵，因在外头忍着没有发作，只胸口不住地起伏。

下瞬，季氏的目光挪向立在一旁当看客的程妩，声音如淬着冰，“你这个长姐就是如此当的？”

“夫人，这不管我们姑娘——”

霁蓝启口辩驳。

“霁蓝。”

程妩提了音量，呵斥住。

“母亲，是我没看护好妹妹，往后女儿会注意。”

程妩俯头认错，语调满含歉意，只那双被长睫掩护住的眸子里，蓄着比季氏还要冷冽的光。

“瑶儿，这料子到底是谁先相中的？”

申夫人并未理会季氏的怒气，只温声询问申瑶。

“自然是女儿，淑姐姐也可为我作证。”

申瑶噘着嘴，一脸不服气。

申夫人听罢，也不去问程涵，只含笑开口，“即是你先选中，那便是你的，倘若有哪等不长眼的妄想和你争抢，你尽管告知我，懂了吗？”

她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却如巴掌一样狠狠得抽着季氏的脸。

虽程涵不是季氏所生，到底她是嫡母，出门在外，程涵如此做派丢的也是程家的脸面，遂当即用眼神剐着程涵。

程涵自知这次惹了祸，又没有程宏茂相互，也没有婉姨娘在跟前支招，于是颓丧下来，拱手把心爱的布料让给了申瑶。

申夫人也懒得与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纠缠，旋即付了银钱就领着申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