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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禾看了一眼他的后背:“你背上流血了。”
柳青穆:“......嗯。
破点皮,不碍事。”
魏禾往那线条分明的肌肉纹理上瞟了又瞟,声音却一本正经,“方才谢谢你啊,杨从易这人也是的,下手没个轻重。
要不是你为我挡了一剑,如今受伤的就可能是我了。”
她这番话将柳青穆破碎的脸面拾起不少,柳青穆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往后搂紧了自己风中凌乱的衣袍,“不必谢,见着你没事,便是我最好的慰藉。”
魏禾:“......”
以后不会再谢了。
这人满嘴的油腔滑调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她嘴角抽了抽,还是从实木长椅上起身,站立在柳青穆身后,试探问道:“能让我看看
吗——我虽不懂药理,但对付皮肉伤还是有几分经验的。”
柳青穆愣了一会,随即道“好”
。
他放于身后的掌心一松,背后的衣袍便敞开了口,露出一道浅淡的伤口。
那伤口从左肩胛延伸至右侧腰间,细微得很,正如柳青穆所说的那般,当真只是破了个皮。
魏禾踮起脚才刚及柳青穆肩膀,当下只能退开半步,用手在柳青穆后背的伤口边上微微使劲按了按。
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动,魏禾问:“疼吗?”
柳青穆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忽然又点了点头,弄得魏禾不明所以。
他咳嗽两声,轻声道:“好像有点。”
好像?有点?
魏禾皱起眉头。
那是疼还是不疼?
她狐疑地瞧了一眼柳青穆的后脑勺,把柳青穆墨黑的长发拨至他胸前,而后把人按在长椅上,自顾自地走出了凉亭,“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
魏禾嘴上说的“很快”
,那当真是片刻不耽搁。
半炷香时间不到,便已拎着一个木盒子重新走上了凉亭。
她脸上蒙上了细汗,呼吸不稳,明显是刚跑过来的。
柳青穆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地把身体转了过去,将脊背对着魏禾。
魏禾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她实在是不跑不行,跑慢几步,这人的伤口都快愈合了。
二人如今所处的凉亭建在杨宅东厢房前,四边楼梯皆可上下,当下正值夏日,段老太特地围了三面竹帘用以遮阳。
如今微风吹过,
那长椅上的竹帘飘飘荡荡,拂过柳青穆的脸,挠痒似的难耐,可偏偏背后覆了一只柔软的手,他愣是动都不敢动一下。
“放松些。”
魏禾正用湿布帮他清理干涸的血渍,见柳青穆背脊崩得像铜板一样硬朗,终于忍不住道。
柳青穆充耳不闻,整个人僵硬得仿佛一具楼兰干尸。
魏禾无法,只能手上兀自加重了力道,祈望让疼痛换回对方的一丝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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