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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3页）

小朱点点头，歪着头，有点不解，“可首领很好啊，之前我看您对他也有点意思。”

沈凌霜也不否认，点头承认，“可是那么一点，哪里足够啊？”

“那你说首领他打自己妻子吗？”

“这…他看起来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我娘说不打女人的男人都是好男人，适合当夫君，遇到这样的好男人就嫁了吧，我娘就是看上我爹能动口绝不动手，能讲理绝不吵架，然后才嫁给他的，当时我爹都可穷了，我娘也没有嫌弃。”

小朱絮絮叨叨说着，她想着，如果首领不打女人，那公主嫁过去应当也是极好的。

沈凌霜不欲再说这个话题，敷衍地“嗯”

了声。

十日之期很快便到来。

天才蒙蒙亮，沈凌霜就被小朱拉起来，沐浴更衣，梳挽发髻，金钗步摇……直至最后，盖了红盖头，出了别院，坐上了轿子。

轿子被抬起，敲锣打鼓，炮竹喧闹，孩童奔跑着，直直绕了僰城三圈。

一路上，沈凌霜的视线被盖头挡住，不过这盖头并不是盖上就什么也看不见的纯丝绸，而是红纱，外人看不到沈凌霜的脸，她却能透过红纱望到朦胧的轿内，入目所及皆是红色。

轿子外，热闹非常，沈凌霜一直紧紧将两手交握在一起，手心里几乎都是汗，她那天在被何炎追杀的时候，都不曾出过这么多汗。

到底是落了轿，稳稳停在伯府面前，轿外有嬷嬷道：“请新娘子出轿！”

没等一会，轿帘被人掀开，透过红纱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正是一身喜服的伦珠，沈凌霜心下诧异，看他的衣服似乎与自己身上这件是配套的，沈凌霜原本还以为伦珠作为僰人，应该用他们的服饰。

沈凌霜稳了稳，她捏了捏裙子，擦了擦手心里的汗，这才伸出手，搭在了伦珠手上。

出了轿，立刻便是叫好声一片，各种恭喜声此起彼伏，伦珠还是带着面具，他稳稳地牵着沈凌霜，一同跨过了火盆。

在伯府入口，大门直直敞开，从外面往里面望去，一道道门，沈凌霜忽然顿住了，也许是红盖头的原因，这么一看，只觉得那一道道门都是一张张血盆大口，仿佛只要她跨进去，便要将她一口吞吃入腹。

这里，果真富丽堂皇，皇宫没有什么两样，一样的深，一样的冷。

沈凌霜又回想起了过往，直到一旁伦珠见她怔住，轻轻捏了捏沈凌霜的手掌，沈凌霜这才回过神，扭头看了一眼伦珠的方向，慢慢跟着伦珠进了府。

在跨过府门的那一刻，沈凌霜分明听见伦珠温柔的一句：“别怕。”

沈凌霜心里一动，他的掌心温热，竟然抚平了她的心慌。

进了大堂，伦珠父母坐在高位，屋子里一派祥和，喜乐融融，能进大堂看新人行礼的皆是伯府的近戚与贵客，阿古木这对夫妻便来了，站在离伦珠父亲最近的地方，看起来颇得信任。

傧相开始高呼：“一拜天地！”

新人各自抓着牵红，拜过正南正北。

“二拜高堂！”

再拜过伦珠父母！

“夫妻对拜！”

沈凌霜看不清伦珠的眼睛，她沉默了一会，感觉对面的伦珠也在看她，这一秒仿佛时间都变得漫长。

沈凌霜轻咬下唇，慢慢弯下腰。

伦珠看着她先俯身，自己也紧随其后，沈凌霜没有看到，伦珠那一拜，格外地珍重。

伦珠父母对视一眼，又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