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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陆寒尘此时这般与陈阶说话,私心也是为了维护谢令月;若是被人猜到谢令月便是曾经的瑾安郡主,开国之君竟然有过男扮女装的经历,只怕会减弱谢令月的帝王威仪。
说是神往已久没差,按照谢令月给天下人的解释,他是瑾安郡主的兄长;而瑾安郡主是陆寒尘的亡妻,陆寒尘便该在天下人面前尊称谢令月一声舅兄,既有亲友之谊,如今他还是大宣使臣,这般说法才挑不出错处。
陈阶眼里是果然如此的笃定,九千岁这是急于见到陛下,然而丞相大人也为难啊;陛下已明言,此次只谈国事不谈私情,摆明了就是不想见九千岁···
未言先是三分笑:“九千岁也说了您与诸位大宣官员一路奔波而来,实在不必急于觐见陛下···本相已令人在驿馆备好接风宴,略尽地主之谊,还请九千岁先行。”
看来今日是见不到谢令月了,陆寒尘心中黯然,果然狼崽子还生着他的气;若不然,陈阶怎会这般说;可九千岁心急啊,又问出一句。
“现下正是晌午,到了驿馆用过午膳,本督洗漱一番,不知可否先入宫拜见岳父岳母?”
他这般放低姿态,自己不觉什么,却惊讶了身后的大宣官员;自从九千岁摄政之后,何曾见过他这般与人客气?
然后便恍然大悟,也对,瑾安郡主是九千岁亡妻;自从瑾安郡主逝去后,九千岁数度吐血晕厥,如今更是消瘦憔悴,还多了阴鹜之色;可谢楝夫妻确实是九千岁的岳父岳母,既到了雍朝,少不得拜见一番,可见九千岁心中还是只有逝去的瑾安郡主。
而陈阶却半点不曾因九千岁的客气松缓,笑的更是和煦:“九千岁不知,太上皇与太后娘娘不喜宫中规矩多,早避居在城外皇庄,安享难得的田园之乐,不好打扰;若是九千岁定要拜见,先容本相派人奏禀?”
又一个借口被堵死,陆寒尘的凤眸里已涌上不满;三年前在肃州时便知陈阶的能耐,不然狼崽子也不会费力收服此人;却不想此人竟是半点不念他曾经的照拂之意,将当初与肃州官员周旋的本事如今尽数使在自己身上。
难道陈阶能不懂自己的意思?
九千岁哪里是着急拜见岳父岳母,他是急于见到阔别三年多的狼崽子啊。
既然这人说不通,陆寒尘的视线转移到崔砚身上;想当初在云州时,崔砚待人温润,也知晓他与谢令月的旧情,必然能体谅他此时的心切。
而后九千岁凤眸微微睁大,还不相信似的眨了下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大宣的定国大将军江越此时正姿势亲密靠近崔砚,大有将人半拢在双臂中的架势,眼睛恨不能紧紧粘在眼前人身上;崔砚则耳廓泛红,不着痕迹几次躲避,却并无疾言厉色。
难怪江越这厮不着急入宫,不着急见谢令月;九千岁此时才明白,这厮竟是不知在何时没了对谢令月的心慕,满心满眼只有崔砚!
害九千岁一路还担心来着,此行本就是为了求得见到狼崽子,求得他原谅自己···可偏有江越这个情敌同行,这厮必然会添乱,只怕他未必能得偿所愿···
若是早知江越如今心悦崔砚,陆寒尘怎会一路紧张茶饭不思···
眼看崔砚的心神都在江越身上,陆寒尘便知自己的打算必将落空,只好转头继续看向陈阶。
这才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一直流转在自己身上,转眼看去,就见一身形与自家狼崽子差不多高的青年,肤色略深一些,一双桃花眸比谢令月的更大更圆些;凤眸微挑,从记忆里找到这人的印象···记得陪同狼崽子三朝回门时见过谢家的其他子侄,若是没记错,眼前这位是谢栋嫡长子,叫···谢令宸的?
“清阙见过三堂兄。”
陆寒尘行了个平辈礼,试图拉近关系。
一身玄衣金甲装扮的谢令宸被这人吓了一跳,手按剑柄退后一步;眸中很快闪过懊恼之色,可不能被这厮给骗过了;想当初这厮陪堂弟回门时,待长辈们也是这般有礼,然而···还不是与堂弟分道扬镳了?
想通此节,又想起父亲一再叮嘱过的,谢令宸还是压下心间不忿,粗声道:“在下不过禁军统领,当不起大宣九千岁这一声堂兄。”
转头便求助看向陈阶,这等心眼多的人,谢令宸自认绕不过,还是交给丞相大人周旋的好;若是他不小心真的坏了堂弟的事,怕是父亲就能打断他的腿。
见陈阶去与这些人周旋,谢令宸松了口气,右手离开剑柄;转头便又瞪大眼睛,咋回事,怎的江越尽黏在崔尚书身旁,看起来还有些···没皮没脸的模样?!
再是个粗糙男人,已有两子一女的谢令宸此时也反应过来,原来···江越竟是心悦崔尚书的么?
暗中捏了把大腿,谢令宸皱眉,不是错觉;桃花眸泛起喜色,朝中那些人还担心与大宣的商谈会吃亏;看看,大宣使团为首的陆寒尘心都在自家堂弟身上,连定国大将军江越的心思也在雍朝这方的崔尚书身上···其他官员能顶个屁用!
谢令宸也知晓自己脑子只适合行军打仗,可此时他也能确定,这一次大宣与雍朝的会谈,只怕占便宜的是雍朝···
抬手摸了下脑袋,谢令宸很是想不通;你说陆寒尘如此好相貌,江越也不差,还有那等家世与地位,怎的偏就喜欢男子呢;转而看到崔砚面若桃花,再想起自家堂弟如今风仪更甚,谢令宸又觉得陆寒尘与江越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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