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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日志14（第3页）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说：“哈，你这招可对我不管用。

我知道你看到了，小鬼。

怎么做到的？”

说着他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随意的扯了扯衣角，然后一屁股盘腿坐在地上，手肘支撑在腿上，他的大手拖着脸，让脸上的软肉都被挤变形了，也让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都黏糊了不少。

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被人发现过啊，当然五条家的那个小鬼是个例外，居然能发现他站在身后。

嘁。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眼前的这个女孩凭什么？

于是他直直的盯着她那诡异的左眸。

随后又歪了歪脑袋，没个正行，心中判断道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眼睛罢了。

那是什么原因？让她看到他的原因。

女孩咽了口口水，似乎是润了润嗓子，她说：“我没有看到，我感觉到了，我也不知道。”

“……”

禅院甚尔眯了眯眼，没有说谎呢，她也不知道。

是和那天发生的事情有关吗？影子？还是别的什么，她的术式效果？

他拖长着声音道，“誒~是吗？那你找我做什么？”

芜霜面无表情的说：“你吃了我这么多东西，我想见你一面也不过分吧。”

“哈，大小姐，吃的东西可是你自己放在那的呢，或许我该说你浪费粮食吗？啊，你也没有证据说是我吃的呢。”

“你叫什么名字？”

“甚尔（とうじ）”

芜霜愣了一下，然后说：“没有听过的名字，是、冬至的那个とうじ吗？”

“嘛，不是同一个字。

小鬼还知道汉字啊。”

芜霜眨了眨眼，语气平淡的说：“毕竟我和禅院家其他的笨蛋不一样，他们都是些不理解文字的艺术的蠢货呢。”

甚尔似是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带脏字的回答顿时撑着脸闷闷的笑出声，就在这时，芜霜突然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没有起伏，让人听不清主人的情绪，只是沙哑的过分，一听就知道她此时非常虚弱。

她说：“你看起来很奇怪呢，为什么？”

禅院甚尔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将脸从自己的手掌中抬起来，眼神晦暗，他脸上明明在笑，却让芜霜觉得他像是在哭一样。

——好悲伤（かなしい）

与禅院家那些丑陋的嘴脸不一样，与那些将温顺刻入骨血的女人也不一样，她的话语中，只有对待一件未知的事物的好奇。

甚尔：“啊，大小姐会觉得我看起来奇怪，是因为，”

他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都被压在黑暗中，幽绿的眼睛里没倒映出一道光亮。

半晌，他直起身子，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摊手道，“我可是没有咒力的废物啊，天与咒缚的完全零咒力，一点都没有哦。

你一个咒术师看我当然会觉得不对劲。”

——自暴自弃。

这四个字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芜霜的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