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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仍守在旁,如此高滕也不便折返回木屋中询问情况,恐会让那些将士们失了姓命。
高滕满腔愤慨化作无奈,只能先回营帐中用膳。
净手回来时,帐中景象却乱作一团。
饭菜汤水泼洒在地上,杂粮汉饼上沾满了灰。
送饭的人跪在一旁求着情,老黑一脸犀利的目光扫视着。
今日高滕心中本就混乱,他定了定神,方走过去。
“我真不是故意的呀,是没注意到这位将军突然撞过来,一时惊到了,这才……”
那人摆着手,眼神慌乱地打转:“这不是我的错啊!”
“还欲狡辩!”
老黑见高滕走过来,肃然道:“卑职,这便降罪于此人,高郎将稍等……”
高滕不觉这是何大事,坦然道:“只是打翻了饭菜,何来因此降罪?”
见状,老黑立刻对那人道:“如此,还不快去再准备一份来?”
“这……这,营中都是按量来做的……”
那人面露难色,低下头去,张口结舌道,“本食物便不够,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怕是,又要领罚……”
“你来清扫一下这里罢。”
高滕这才理解那人所惧,安排道:“不必多说了,我自行去厨中说明情况。
如此失误,下不为例!”
说罢,便向外迈步而去。
老黑望着高滕向膳房走去的背影,眼神中透出一股深长之意。
高滕刚走到门口,一位军中膳夫认出他,连忙迎上前。
高滕回道:“送来的饭菜我无意中泼撒了,便再来拿份吃食。”
膳夫殷勤点头:“啊,原来如此。
怎劳烦高郎将亲自来这,不若回营中等待。
我现下立即为郎将重做一份。”
重做一份?高滕皱了下眉。
“现下时辰不早了,普通饭菜便不劳军中灶房重新烧火,将士们吃什么便给我来些吧。”
说罢,高滕便要向灶房里走去。
“不不不,不可。
呃……郎将身份高贵,还是勿入这灶房了。”
膳夫支吾阻拦住他,几句话间已满头虚汗。
“我也不过习武之人,有何不行?”
高滕反问道,吃饭一事何时变得如此麻烦了?
见膳夫决意拦在面前,高滕不再纠缠,退了几步守在一旁。
膳夫看高滕无意进入灶房,这才放心去厨中。
也到了士兵们吃饭的时辰。
不一会,各队士兵有序进入这灶房,各揣着一个黑面疙瘩和干肉条从灶房里出来。
路过这边时,狐疑地望了一眼高滕。
回忆起自己营帐里泼洒的饭菜和杂粮面饼……
无需多言,高滕心中已然明了这军中膳夫不让自己入灶房的缘由——他与军中将士所吃的,怕根本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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