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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旗子插上了!”
热气球的吊篮里,金属框架在夕阳下泛着暖红光泽,几名军官各自举着望远镜,镜片反射着远处堡垒上空的光影。
漫长的对峙终于迎来终点,当太阳贴着地平线往下沉,把天空染成一片熔金时,堡垒顶端那面代表尤达的旗帜被猛地扯落,紧接着,米特兰的蓝白旗帜顺着旗杆快速攀升,最终在晚风中猎猎展开。
望远镜的镜片缓缓放下,有人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眶。
长时间的注视让视线里还残留着旗帜晃动的残影,空气里弥漫着松了口气的轻响,混合着吊篮绳索摩擦的细微声响。
“真不容易。”
一名军官放下望远镜。
“尤达那边能守到现在,超出所有人预料。”
旁边几名米特兰的军官挺直着腰背,其中一人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胸腔里积压的浊气顺着呼吸缓缓吐出,带着难以言喻的轻松。
而另一侧的尤达军官们,脸色此刻和天边渐渐暗下来的云层一样沉,有人靠着吊篮内壁缓缓滑坐下去,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茫然地落在脚下远处的地面,完全没了之前的沉稳,只剩下不知所措的空茫。
“收工收工。”
负责操控热气球的操作员打破了这份复杂的沉默,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旗手,语气带着明显的疲惫,却又透着利落。
“给地面打下降旗帜,准备着陆。”
旗手立刻应声,从吊篮侧面的挂钩上取下那面醒目的下降旗帜,手臂用力挥动起来,朝着地面上早已等候的地勤人员传递信号。
他保持着挥旗的动作,直到地面那边同样升起一面旗帜,来回摆动了三次,明确回应收到指令,这才停下动作,将旗帜卷好放回原处。
热气球的高度缓缓下降,吊篮下方的绳索逐渐绷紧,最终稳稳落在预先清理好的空地上。
地勤人员立刻上前固定绳索,吊篮的门被打开,军官们依次迈步走出。
两名赫尔德兰的军官走在最后,他们并肩而行,目光扫过远处渐渐沉寂的堡垒方向。
“过了这几年,战场的样子真是大变样。”
其中一人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他想起几年前,那时还没有这么多威力惊人的武器,战局的走向往往更依赖士兵的冲锋,而不是现在这样长时间的僵持。
旁边的同僚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压得稍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没关系,不管最后是米特兰赢,还是尤达撑到最后,咱们赫尔德兰,从来都是最大的赢家。”
沉默在两人间短暂蔓延,随后前者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话说今天吃什么?折腾了一整天,肚子早就空了。”
“听地勤的人说,是库夏菜。”
同僚回忆着之前听到的消息,
“具体叫什么……咖喱牛肉配米饭。”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幕布,缓缓覆盖了大地。
宫殿内,约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纸上记录着多尔多累边境各处的战报。
当那封标注着“加急”
的信件被送到手中时,他拆开信封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文字。
“终于是到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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