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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来,那子总在我耳边李泽东的好话,我看他也没少得便宜!”
“那是,一个千总呢!”
朱胖子声嘀咕,他哥背着手往大门走就当没听见。
两人叩门,旁边门上窗户一开露出张黄脸:“哟,朱相,您稍等!”
很快就是屏门落闩的声音,修二开了正门,殷勤地躬身请他们进门。
朱瞻基抬头见门廊下立着一名家将,耳朵里是修二喋喋不休:
“不是您要赴辽东么?没想到您来,您真是太客气了!
两位夫人昨日刚去圆通寺给公子上香,回来晚了些,您二位请到花厅稍坐,人这就去禀报。
呃,不知这位是……?”
“这是某家长兄。”
“诶哟,可是名讳瞻基、字其昌的?斑园管家修二,见过朱先生。”
修二连忙退后一步深揖,那家将见状也跟着行礼,倒把朱家兄弟吓得不轻。
“贵管家快快请起。”
朱瞻墡一面虚扶,一面惊异地回头看兄长。
朱瞻基也一头雾水:“贵管家,你为何行礼,又如何晓得我?”
“先生大名早听公子起,他您是文武全才的大家,又是祁镇将军的父亲,所以如果您若来访当以长辈相待,礼仪规格一如公子的老师曾先生。”
修二回答。
“岂敢、岂敢,”
朱瞻基知道李丹的老师乃是帝师曾群,赶紧摆手:
“在下如今隐居归家,白士而已,徒以笔墨混日子,如何能与穷林先生比肩?李公子太过高看啦!”
不过嘴上这样,心里还是微微有些激动、得意。
修二微笑,接过他俩的名刺,便让那姓白的家将引他们去花厅相坐,自己在门房和门子打个招呼要他来关门,然后急匆匆赶去里面报信。
“二位大人请随在下来。”
那家将着在前边引路。
踩着花石子铺的径绕过荫凉的竹林,前边一片白墙瓦舍。
李丹临走画图留下,要将原来的屋舍改造下,竹篱笆成了开有各式花样漏窗的龙脊矮墙,蜿蜒在竹林间,墙上开座一座清水砖周砌的月洞门,题额处空着,估摸是等主人回来起名的缘故。
进去抬头,忽地心情一爽。
正面一座长方水池,长五丈、宽一丈二尺,用碎瓷片镶嵌铺面,清澈见底。
里面漂浮着睡莲朵朵,还有诸色锦鲤游动,中间两座假山高出水面两尺余,不知用的什么法子竟有泉水汩汩而出。
池子两头对角各有一条摆尾回首的胖大鱼儿,将口中的水喷吐在池子里。
池子南边平缓,用白色沙砾铺地直到墙下的月季花丛处。
北边拾阶而上是五间大厅,四周连廊与东西两厢相连。
打眼一看朱瞻基就觉得这大厅有点与众不同,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做成冰格的支摘窗和门板上方窗棂,并非如时下大户人家那样用轻纱幔糊,而是一种透明如水晶的东西。
“这是……颇黎么?”
朱瞻基用手碰碰,轻轻敲了下问。
“兄长见闻广博啊!”
朱瞻墡在后面笑着:“我带来的客人中,至今只有你一个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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