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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倒转,那是庾珩第一次踏入花知言,此时的他已经来长洲快两年。
最初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找霍氏兄妹,一对自己从未谋面,哪怕对面擦肩而过都不会认识的两个人。
也许,这不过是他给自己的一个借口,京都的所有让他压抑难耐,但是那些让他痛苦的人,都是跟自己又血缘的至亲。
他想过千万种报复的手段,但每次力到拳上,又硬生生忍下去。
离开,才是他唯一能做的,没有跟任何人说一声,没有任何一点迹象,他便跟着师父季山道人远离京都,逃离那无法名状的压抑。
如果此时你问庾珩,最想做什么?
那么他从内心里只想找到霍氏兄妹,打听当日在京都发生的一切,或者不需要说什么,直接用他们的命祭奠素华和孩子。
季山道人带他来到的第一个地方是祖洲,这是紧邻京都的一洲。
祖洲人多是京中达官贵族的族亲,因此礼仪教化更加文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很是和善。
然而,在每个祖洲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好奇又不敢多提的故事,那便是血罗刹。
在这里他听说了血罗刹的故事,虽然过去了上百年,但是这个故事已经深深根植于祖洲人的心中,吴氏一千多口人的鲜血教会了祖洲人夫妻和睦,不生二心。
即使少有续弦的人家,也往往不会苛待前妻所生之子。
当庾珩徜徉在祖洲熙熙攘攘的街上,感受着讲信修睦的风气,季山问他:“珩儿,你悟到了什么?”
“杀戮会让人害怕,也能让人安分!”
他愤愤地说。
“是吗?”
季山一挥浮尘,两人如脚下生风,从人群中穿梭如虚无一般,“你记住自己的这句话,我们再去他处。”
瀛洲,神世最东边的一洲,在东海之滨,有很便利的出海条件,此处也成了无数海商聚集的地方,在这里不乏背井离乡谋求生计的游子。
季山道人再挥浮尘,脚下的速度减慢,他们寻了一处金碧辉煌的酒楼停下。
“你去问问,还有雅间吗?”
季山对庾珩说。
“是!”
说罢,庾珩径自走进店中,但很快他便被轰了出来,店小二粗暴的将他推搡到地上。
他可流血,可牺牲,却从来受不得这般侮辱。
从地上翻身起来,捏紧拳头就要砸到店小二的脸上,却被对方轻轻一推又倒在地上,顿时觉得全身乏力,就像三天没吃饭一样。
“臭要饭的,你也不瞧瞧天一楼是什么地方,你竟敢进来。”
被对方指着鼻子一骂。
他才嗅到了一股难闻的腐臭味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再抬起双手大量起来,才发现自己一身绫罗绸缎不知何时变成了破衣烂衫,头发也全打结,虱子顺着头发悠然的爬动。
“天呐!”
庾珩惊呼,赶忙跑到季山道人身边,问道:“师父,徒儿是战场上摸爬滚打练就出来的,可从未如此拳不能打,脚不能踢过,这是怎么回事?”
季山呵呵一笑,捋着齐胸的白胡子道:“我们在瀛洲三天,今天你过乞丐的生活。”
说完,季山便翩然起飞,消失不见。
中午日头渐渐毒辣起来,庾珩实在渴,瀛洲虽然临海,可是苦涩的海水是断断不能入口的,他现在急需找人家讨口水喝。
可是一连讨要了八十家,都是被轰出来,或者人家还没开门就隔着门撵他走。
口干舌燥的庾珩很是心灰意冷,不要说要到一口饭吃,哪怕要口水喝,都是奢望。
于是,那些朱门大院他不去敲门,青砖白瓦的小户人家也没有好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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