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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欲魔宫?”
李墨白眉头微蹙。
他虽未直接接触过这个宗门,但这几日与聂如山闲聊,对六大势力已有所了解。
天欲魔宫乃东韵灵洲唯一的魔道上宗,相传从北境寒洲传至此地,但因与道、儒理念不符,一直备受打压,避世不出。
直到两百年前道、儒两家远走海外,此宗才重新活跃起来。
“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在搜寻什么宝物?”
李墨白心中纳闷,不知老者为何要给他看这段画面。
但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水镜中的景象缓缓移动,如有一只无形的眼,越过嶙峋的山石,穿过翻涌的灰雾,最终锁定在山峰背面。
只见三道身影正在灰雾中疾行。
当先一人是位妙龄少女,着水青长衫,外罩月白短襦,此刻正搀扶着一名冷峻青年,步履踉跄。
那青年灰布麻衣,面色惨白如纸,左肩至右肋横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已浸透半边衣衫。
右腿自膝盖以下尽被鲜血浸透,每走一步,便在碎石上留下一个殷红的血印。
两人身后,跟着一名灰袍老者。
老者手持紫檀罗盘,罗盘指针飞旋不定,一边奔跑一边掐指推演,时不时还回头张望,显得极为紧张。
三人之中,李墨白只认得那冷峻青年。
“冷狂生!”
他脱口而出,眼中露出惊讶之色:“怎么是他?难道……”
话音未落,他立刻反应过来。
方才水镜中显示的那些天欲魔宫修士,哪里是在搜寻什么宝物?分明是在追杀冷狂生三人!
“这么多高手,几乎是天欲魔宫的全部精锐了!
师弟他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引得整个天欲魔宫对他追杀?!”
李墨白心中惊讶,向那老者投去询问的目光。
老者却没打算解释,捋了捋胡须,自顾自道:“你师父巧借天时,以因果倒逼于我,手段算不得高明,却也不差了。
我若亲自出手,难免落个‘以大欺小’的骂名,实为不雅。
非得以因果还之,方显吾之手段。”
“什么意思?”
李墨白完全听不明白。
他见老者不愿再解答,便将目光重新移回水镜。
……水镜之中,画面流转。
灰雾翻涌如潮,将嶙峋的山石吞没又吐出,三道身影在雾中踉跄穿行,脚步虚浮,气息紊乱。
距离冷狂生三人逃出寂灭岭已有数日。
身后,天欲魔宫的追兵已渐渐逼近。
那窸窸窣窣的破空声、魔气的翻涌声、阴冷的呼啸声……穿透重重迷雾,如附骨之疽,甩之不掉。
焚神迷雾在此处愈发浓稠,四周乱石形态各异,在雾中若隐若现,如蹲伏的巨兽,似静立的鬼魅。
“冷木头,你要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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