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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慎一路走一路看,向着那亮着灯的屋子去。
离得近了,光在雨夜里渐渐明显起来。
像是一座花厅,又似是什么观景的矮阁,长长的竹帘子垂下遮挡着,温暖的油灯光从里头透出来。
师爷跟着单慎走:“怪了,我们南北一块闯进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说,总会遇着管事、护院什么的。
不说叮铃哐啷一顿交手,多多少少,也会有动静。
单慎亦是心里犯嘀咕。
可来都来了,都有打退堂鼓的道理。
“先进那里头看看!”
他道。
几个衙役快步向前,到了那处,伸手就把竹帘子扯下来了。
帘子落在地上,哗啦啦地响。
大风瞬间涌进了里头,几乎把所有的油灯都吹灭了。
单慎大步迈进去,看着里头景象,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一二三四伍六七……”
他一连数到了十,愣是没有一个醒着的!
不管男女,全喝醉了。
七歪八倒,白花花的肉。
那几个舞姬,身上就没有几块布料,反倒是红的紫的印子格外分明。
另有两个公子哥,看起来比舞姬好些。
身上光着,脸上带着面具,总算是有一样东西遮一遮。
师爷从单慎背后探头,惊呼了一声“好家伙!”
而后,重重打了个喷嚏。
里头酒味胭脂味以及那靡靡的味道太重了,这会儿风这么吹、雨这么大,都没散掉。
“大人……”
师爷揉着鼻子,道,“这两人都有头发,应该不是道衡。”
“不晓得是哪家混账!”
单慎低骂一声。
他知道京城纨绔多。
有些子弟,私底下乌七八糟的。
不过这种事,只要不闹到明面上,顺天府也管不了。
除非和苏轲似的,被人光着屁股撵到街上,还闹得不可开交,最终被押进衙门里。
当然,押进来也就那样,家里领人就领回去了。
再怎么骂,那是御史的活儿。
今儿这种,纯属这两人运气差了点。
“等下拎回去,”
单慎道,“醒酒后交代完道衡的事,再让他们家里来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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