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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日略感疲乏。
倒不是说有多么辛苦、出了多少力,而是心里的弦始终紧绷着,无法放松下来。
哪怕亲眼看到李渡被御林带走,她也只是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全松。
李嵘不见了。
童公公等人都不见了。
李渡行事透着怪异,似乎还有别的谋划。
林云嫣想,或许只有等李渡死的那一刻,她才能安心。
不。
可能是要到圣上对李邵彻底失望的那一日,她和徐简再不会重蹈旧日覆辙的那一日,她才能放松。
徐简走向林云嫣,自然而然牵了她的手,两人一道往院子里走。
林云嫣跟随着徐简的步子,手指微微用力与他紧扣。
掌心交叠,传递过来的体温暖暖的。
林云嫣一面走,一面说起了她这边的状况:“晋王妃暂且安置在宫里,皇太后安排了人手看着她。
她娘家母亲与嫂嫂来慈宁宫求情,说是晋王犯事、王妃一概不知情,家里也不知情。
不敢求无罪,只能盼着留王妃一条性命。
皇太后没说准与不准。”
徐简问:“娘娘身体状况如何?”
林云嫣也很关心这事。
前回知晓定王死因,皇太后病了一场,此次抓到了下毒与放火的真凶,娘娘肯定心境起伏。
“气色不太好,”
林云嫣道,“宝盈大长公主陪着多说了会儿话,德荣长公主人是在,但很少开口。
我回来前还问长公主,她平时话不少,今日怎得这般沉默?
她说,毕竟都是亲兄妹,走到这一步她心里也有情绪,况且,她往日不止话多,还嘴快,她今儿对晋王一肚子的火,怕压不住了在慈宁宫里破口大骂。”
徐简挑了挑眉。
以他对小郡主的了解,林云嫣不会无端端与他提这么细碎事。
果不其然,林云嫣虽显迟疑,却也还是说了下去:“晋王很怪,我们围住他时,他为何几次把话头扯向长公主?
是,其他王爷都不在当场,只长公主在。
可与其去问长公主若为男儿争与不争,他不如去拖不在场的贤王等人下水。”
对于几位王爷,徐简多多少少还打过一些交道,但换成长公主,真就了解甚少了。
“那年,父亲寻到我们时曾提过,”
徐简道,“德荣长公主很可能已经薨了。”
贵如德荣长公主,病故也好、遇着意外也罢,生死都会有个说法。
可偏偏只是个“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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