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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娘娘的眼睛通过窗户笑眯眯地凝视着屋子里躲过一劫的殷修,裂开了一嘴尖锐的牙,“六年了,我总算能够咬下你的脑袋了,殷修。
别让我抓到你。”
她的头发像是有意识一般顺着门口的地板开始往屋子里爬动,纠缠蠕动着迅速地覆盖着整个房屋的墙壁,黑色密密麻麻从天花板垂落,铺天盖地地往殷修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
他挥舞着刀一把斩断了袭击而来的头发,开始往其他地方闪躲,但无论躲到房间里的哪里,都能迅速地被头发包围纠缠。
殷修清秀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不悦。
小镇不允许有人杀死任何有意识的存在,这条规则是给玩家的,也就意味着夜娘娘能杀死他,但他不能在小镇上杀死夜娘娘。
那么逃?
整个房屋唯一的出口已经被夜娘娘堵住,他根本无路可逃。
殷修的视线落到了门口微笑着的男人身上,他在小镇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触犯过规则,但今晚有人帮他触犯了。
“你生气了?”
男人像是察觉到他微薄浮动的情绪,嘴角勾勒的幅度更大了。
殷修没有理会他,光是在一整个都是头发的屋子里不被抓住已经很竭力了,他只能不断地闪躲,用刀砍断袭击而来的头发。
“你的刀果然很特殊啊……”
夜娘娘凝视着殷修手里持着的苗刀,锋利危险,“哪来的?”
殷修没应,一脚踩住地上的头发,猛地一刀刺下去,划碎了长发。
黑色长发在地上纠缠扭动着,即便被殷修砍碎了也在不断地滋长,不断地蔓延,缠绕住了他的脚。
“需要我帮忙吗?”
房间里响起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他似乎想做点惹人生气之后的弥补。
殷修抬头,就看见男人随手抓过一把蠕动的长发塞进了嘴里,那张长满略微尖牙的口腔深处,还有一圈又一圈的副齿,细细地咀嚼碾碎了那些长发,然后咕咚一声吞咽了下去。
他微笑的嘴角还残留着正在扭动挣扎的发丝,被他刺溜一下吸了进去,然后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咀嚼声。
别说殷修,夜娘娘都怔住了。
“你是谁?你怎么出现在这的?……你从副本里出来的?”
她带着不确信的颤抖声音让殷修陷入沉思。
好了,连夜娘娘都不知道他是谁,很明显是小镇以外的存在了。
男人没有理会夜娘娘,反而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凝视着殷修,如同僵硬的复读机一样再次重复,“需要我帮忙吗?”
殷修垂眸看向已经缠绕住他小腿的头发,又看向堵在门外的夜娘娘,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也许这个男人可以杀死夜娘娘让殷修不触犯规则存活,但失去夜娘娘的小镇绝对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规则上有夜娘娘必须存在的一环,但倘若夜娘娘没了,规则又会发生什么变动无人得知。
他不要,他还要在这里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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