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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峰主,既然我们都有心保人,那么各退一步、恩怨两消如何?”
狄秋言词之间带上了一些商量与恳求。
“不退。”
沈见空回绝得言简意赅。
沈见空此人,向来说一不二,狄秋表情一变,事关独子性命,再不做谦卑之色,语调转为强硬:“沈峰主是铁了心要追究此事?”
“你的族人沈倦并无大碍,我儿狄杉却是心脉受损、险些丧命,同样受伤的还有姑苏张家人。
这事若是闹大,陷入不利境地、被骂残害同门的可是沈倦。”
“就算他是上上品根骨,瑶山灵族后裔,孤山各峰、悬天大陆各门派无一不想招揽,但这等丑闻一出,恐怕少有人愿意与他为伍!”
“狄长老,这件事,你不是已经闹大了吗?”
风动烛火,映在沈见空眸底的光忽闪忽灭,但表情不曾变过半分,声音冷冽,如同极北之地的风雪,“他无需其余任何门派、任何峰脉的肯定,孤山停云峰永远在他身后。”
“沈峰主,你到底想如何?”
狄秋咬了咬牙,捏住剑柄的手不断收紧,似乎有与沈见空一战的意思。
沈见空语调平平:“劳你在此地稍等片刻。”
说完略一振袖,打出一道剑气,冲散流溢狄秋周身、护他风雨不侵的灵力,将他钉在原地。
哗啦——
暴雨一刻不歇,瞬息淋透狄秋身上道袍。
狄秋神色震惊不已。
太玄上境和太玄中境,相差不过一个小境界,沈见空本不至于如此轻易便卸了他的护体功法、点住经脉使他无法动弹,眼下却是做到了。
这……这人,恐怕即将踏入圣境!
百余岁便修成圣人,比当年的说疏夜还要快上一些,这个人,何其恐怖!
大约过了七八分,这偏僻无人之处,罕见地热闹了一回。
刑堂陈主事携众人至此,来查沈倦口中那独一无二的花,没想到一进门,竟看见清云峰峰主狄秋根桩子似的杵在院内。
这模样活似在罚站。
“狄峰主!”
“狄长老。”
“父亲?”
众人语气各异,惊奇之、震撼之,狄杉与张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恐慌。
沈倦缀在人群尾巴上,和单龄共撑一把伞。
“你说的花在何处?”
单龄低声问沈倦,他对这位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峰主无甚兴趣,只在意沈倦说的花。
沈倦懒懒回答:“门边。”
单龄转头看去,见院门旁一泼怒红随风招展,红得纯粹极致,艳艳然不可方物,瑰丽犹如鲜血。
“我自认走遍悬天大陆每个角落,却从未见过这样的花。”
单龄低喃出声,语中诧异无以复加。
兀然的,执在单龄手上的伞柄被抽走,继而又起一阵风,将他往院门口拂了一步。
他压根没注意到此,自顾自又往前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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