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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老巢,众乞丐浑身放松,一个个寻了墙边树脚躺倒。
只有王阿牛推着周承宗,径直进了院子后门。
一跨过门槛,只见后院有十余名赤膊大汉,有的在摔跤,有的在玩石锁,有的在较量棍棒,呼喝有声,满身的蛮横之气。
穿过角门、走廊,又是一处小院。
七八个灰头土脸的幼童呆坐在屋檐下,神色惊恐,一见生人出现,吓得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其中一幼童手足折断躺在乱草堆里,关节处扭曲成怪异的角度,十分可怜。
周承宗知道,这些是被拐来的幼童,他们将来要么为奴为妓,生不如死,要么身体残疾,永远受到恶丐的操控凌辱。
终于走进大厅,只见门旁安放着一张竹制床榻,上头斜躺着一个肥胖大汉,上身赤口背后刺了一条狰狞凶恶的青龙。
他身边有一丰腴美妇在轻摇蒲扇,另有一妇人跪坐塌前烹茶,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大厅里堆满了各种铜器、锡器、银器、瓷器以及佛像雕塑,红木家具胡乱摆放,墙壁上还挂着多幅名人字画,不伦不类。
王阿牛隐蔽地盯了那美妇人白花花的胸口一眼,点头哈腰道:“帮主,我今日捉到一个越界捞食的混小子。
他又高又壮,浑身是劲,可惜瘸了一条腿。
你看该如何处置?”
那肥胖大汉打个呵欠坐起身,上下打量周承宗两眼,不咸不淡道:“我这儿不养闲人,赶紧找李家三郎估价卖掉。”
王阿牛笑呵呵道:“好咧!
我办事,您放心吧!”
说着一扯周承宗的手臂,哪知一扯之下足底踉跄,险些仆倒在地。
他又羞又恼,举棍便打:“臭小子想找死么!”
周承宗忍无可忍,扬手一记耳光抽过去。
啪!
王阿牛牙齿松脱,半边脸颊红肿,踉跄倒退跌倒,不巧坐到几个瓷瓶上头,咣啷啷压烂了一地碎瓷片,屁股被扎得鲜血淋漓,惨呼连连。
那肥胖大汉眼睛一瞪,惊咦道:“你是练家子?”
猛然一跃而起,握拳成锤,一记黑虎掏心呼的直捣过去,劲气刚猛,已然动了杀机。
周承宗是什么人?曾先后得周焕、季风雷调教,修炼的乃是当世一等一的绝学,哪里瞧得上这种江湖混混?手中拐棍抬起一点,后发先至,噗的刺中对手的肩井穴。
那肥胖大汉哎呀一声痛呼,只觉筋骨酥软,额头直冒冷汗。
周承宗凝劲于棍尖,直抵其眉心要害。
那肥胖大汉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跪下哀求道:“朱某有眼不识泰山,但求阁下高抬贵手,饶小人一条贱命!
这处院子及财物女人,乃至汴河大街的地盘,小人统统都愿双手奉上。”
周承宗啼笑皆非:“你当我穷疯了,专门来抢你丐帮帮主的位置?”
那肥胖大汉眨巴眨巴眼,小心翼翼道:“既然你不屑抢我的位置,那你来干嘛?”
这里是乞丐窝,所有财物加起来拢共也不值几两银子,任谁也不会无聊到来此打劫。
周承宗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肥胖大汉讪笑道:“小人姓朱名罗。”
“朱罗?”
周承宗神色瞬间有点古怪,瞥了瞥他的满腹肥肠,不禁暗暗摇头,真是一头猪啊!
掏出一锭金子晃了晃,道:“我要知道京城里发生的大事小事,你能做到吗?”
朱罗完全被金光吸引,忙不迭地说道:“能!
有钱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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