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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音量逐渐提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用力挤压出来,“你们告诉我等?等形势明朗?等风平浪静?我的兄弟们等得起吗?!
他们每分每秒可能都在承受着什么,你们知道吗?!”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并非暴怒,而是极致的情绪宣泄:“我赵天宇能有今日,是踩着兄弟的肩膀上来的!
现在他们落了难,水深火热,我却要在这里,靠着分析利弊、权衡风险,然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置之不理吗?!
如果今天我这么做了,我赵天宇还有什么脸面立足?天门,还有什么‘义’字可言?!”
这番掷地有声、饱含情感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那些基于现实利益的反对理由,在这赤裸裸的、关乎道义与根基的诘问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只有赵天宇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就在这时,戴青峰再次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脸上的激动已经沉淀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他直视着赵天宇,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宇少,既然你这样决定了……那么,我也必须跟你一起回去。”
赵天宇眉头紧蹙,立刻反对:“青峰,你和彬哲必须留在这里!
天门不能群龙无首,海外这摊子需要绝对信得过的人坐镇!
我不能让你们都跟我去冒这个险!”
戴青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却无比坚决的笑容,他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再出言反对的理由,一个将个人孝义与兄弟情份死死捆在一起的、沉重无比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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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少,你担心你的兄弟,我戴青峰,也同样担心我的兄弟——你。”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哽,但目光如铁,“而且,我的父亲,他……也在这次行动中,被抓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了寂静的会议室,让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戴青峰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每个字都像钉子在敲:“于公,你是门主,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看你独赴险境。
于私……我父亲身陷囹圄,我这个当儿子的,若还龟缩在此,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他看向赵天宇,也环视了一圈众位长老,“这个理由,够吗?”
无法反对。
无论是江湖道义,还是人伦孝道,戴青峰都已将自身推到了必须同行的位置。
赵天宇看着戴青峰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以及深藏其下的痛苦与焦虑,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拒绝。
这不仅是一个得力臂膀的追随,更是一个儿子、一个兄弟,在命运关头做出的最沉重的选择。
会议室的空气,因这突如其来的个人悲剧与坚决表态,而充满了更为复杂悲壮的意味。
上官彬哲的话语,如同在已经绷紧到极致的弓弦上,又加上了一股决绝的力道。
当赵天宇与戴青峰一个去意已决、一个以孝义为刃无可推拒时,这位一直以冷静理智示人的首席智囊,竟也毫不犹豫地站到了同行的队列之中。
他没有激昂的陈词,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平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宇少,既然劝不住你,也拦不下青峰,那……也算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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