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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天真稚嫩,不知疾苦,与简澈一比,衬得简家小童愈发稳重。
刘少夫人摇摇头,“小宝。”
刘小宝老老实实退回来,手还忍不住捏着简澈衣袖,眼巴巴等着他回答。
简澈一拱手,诚恳答道,“澈已五岁有余。
夏日干热,阿姐便煮了汤水分发,马蹄枸杞水是今天进店客人都有的,自然不要钱。”
刘少夫人垂眼扫了一眼草纸上墨黑痕迹,最上面写的椒麻鸡三字龙飞凤舞极为飘逸,下面列着他们今日点了的菜名,大多是简略写出名字,后面并无价格,也就是说,简家这个孩子是把所有菜的价格都记在了心里。
看看别人家孩子五岁已通算学,再看看自家孩子,刘少夫人不由得有些头疼,眼不见心不烦地命道,“小宝,今日的功课再加一张大字。”
刘小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只是等刘少夫人背过身去,他又高兴起来,小声围着简澈问这问那,随母亲离开时还扯了扯简澈衣袖,“我也是五岁,阿澈,我明天来看你。”
一行人离开,简澈忍不住撇了撇嘴。
小胖子真讨厌,允许他叫阿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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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雅间使用便要花一道菜的价格,能进雅间的贵客对如今的简氏酒楼来说还在少数,大多还是在大堂里叫两个菜吃的食客,也有寻僻静处的小商人,便去屏风后与人谈笑,说话间有些可惜,偌大酒楼,却是无一坛自家名酒,实在是愧对酒楼二字。
虽然每日各不相同的汤水滋味也不错,但生意场上,无酒总好像少了些什么。
简清刚将最后一只叫花鸡放进炉子,喊来阿菇记着时间,才空出手来去前堂转一圈,便被寻来的刘掌柜劈头扔下一堆抱怨来。
刘掌柜转述的理由,乍一听有些道理,仔细推敲却好像并非如此,简清忍不住笑起来,“掌柜的若是馋酒,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刘掌柜摊开他带来的一小包干货茱萸果,脸上有些悻悻,“还不是为你好,半点不领情,真是白瞎了我操心。
不是为了酿酒,你要这做什么?这个季节,茱萸酱倒是多,你要干货,倒让我找了许久。”
一颗茱萸满坛香,时下酿酒大多以茱萸入酒,特殊的风味悠远绵长,简清却没这个打算。
鲜茱萸果红润鲜亮,干茱萸果却是褐色干瘪,半点不起眼,简清在掌心拨了拨它们,笑道,“我家酒楼雅间名号的鸡鱼肉三种都好理解,还有个火锅子,所需的调料便有茱萸一味,再过些时日,定让掌柜尝鲜。”
“火锅子”
那间雅间在酒楼修缮完毕后,刘掌柜是进去转过的。
其他三间雅间里都是满壁的画,精美又不失有趣,只有这间的墙上空空一片,显得过于素净,光靠两盆品相一般的兰草装点。
本以为这名字是随便起的,不像另外三间雅间的名字是菜名,如今听简清口气,却是他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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