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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忙碌起来,就总会忽略些细枝末节。
简清回忆了一会早上说的什么,有些内疚,同简澈进门,“阿澈算了他们家多少银钱?”
“七两十四文,糖水没有算钱。”
简澈一边回答,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张草纸递给简清。
炭笔写就的字符已经有些模糊,透过窗纸洒进来的月光依稀辨认得出上面写的菜色,自家酒楼定价全经过了简清的手,此时拿着草纸一项项算下来,与简澈报的数字一模一样。
简清揽着自家小朋友,亲了亲他的头顶,“一点都没错,阿澈算术真厉害,可以当个账房先生了。”
乍然被亲近,简澈脸颊通红,偷偷转向姐姐怀里,只露着两个红透了的耳朵出来,企图让她发现不了自己脸红的事实。
“九九乘法我会背了,阿姐要听吗?”
简澈小声问着,不等简清说话,就自顾自背了起来,“一一得一……”
孩童刻苦的声音因顾念着两边睡了的自家伙计放得很低,简清听着听着,不自觉唇角带上了一点笑意。
不知不觉地,简澈背完了九九乘法,简清也有了些困意,正是深夜静谧时候,忽然后院响起一声沉闷痛呼,紧接着是摔倒声和沉闷淤泥声响,简清猛然惊醒。
简澈起身要开窗去看,被简清一把按住,“别动。”
她起身将掩住的窗棂再稍稍打开了些,垂眼看去,后墙边缘处正倒着两个黑影,蜷缩在一起止不住地呕吐着。
强人上门比预料中的更晚一些。
虽然明明是惊险的局面,但看着黑影明显倒进了泔水里的模样,简清忍不住地想笑。
柳二丫刚刚躺下不久,听到声音匆忙起来,推开窗户就是一声大吼,“有贼啊!”
中气十足,怕是十里外都听得见。
这一声出去,就是有贼也变成没贼了。
简清扶额叹了口气,嘱咐简澈穿好衣袍,出门叫起来朴六,在柳二丫和阿菇的陪伴下进了后院。
果然,墙边那两个黑影连影子都不见了,只剩下溅出沟渠的泔水和呕吐的秽物混在一起,满地脏污。
朴六在几人里个子最高,挑高了烛火去照院墙。
院墙顶部隐约有些血迹,显然方才两个贼人的出现并非梦境。
简清道,“小六,劳烦你跑一趟城中,这时候更夫和晚上巡城的捕快应当在城东,就说有飞贼入室,拜托他们尽快来一趟。”
朴六拿了简清递给他的铜板,应声而去。
凤溪城已经一两年没有飞贼作案,乍一听简家出事,捕快们连夜敲了许家的门,熊熊火把一路燃起,脚步声惊醒了四邻,硬是闹了一夜的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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