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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劈头盖脸的臭骂,让我很不自在,但也拉不下脸在野地里跟女同志叫板,只好委婉地向她询问对策。
不料她火气更大,自顾自地坐到了洞口边上,背对着我一言不发。
我寻思着这大概就是虞子期常说的小妮子闹脾气,可我和戴绮思认识这些年,她鲜少像今天这样无理取闹,连个台阶都不留。
气氛尴尬,我也懒得跟她解释,继续在地里刨泥,不想铲头忽然“咣”
地碰到了硬物,似乎挖到了什么东西。
我急忙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将周围的泥刨了个干净。
戴绮思听见挖土的声音,转身跑上前。
“真叫虞子期蒙上了,你来看,是个坛子。”
我丢下铁铲,用手抚去坛口附近的泥土;一手扶住陶坛肚子,一手深入地下,掂量了几下,然后将它整个提了出来。
这只粗陶制品,上下窄扁,中间宽圆,周身分别绘有三道平行酷似人面的花纹,轻轻一晃还能听见“沙沙”
的响动。
看来
虞子期的确没猜错,那伙人在地里果然藏了私货。
戴绮思的神色犹豫不定,我知道八成是在猜测这罐陶坛的出处。
方圆百里没有人家,更别说集市,一群盗墓贼也没有任何理由随身携带这种易碎品。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已经进入过古城,从遗迹中把东西带了出来。
坛子搁在地上,与我的膝盖齐平,这个大小颇为尴尬,既不像手工摆设,也不像储藏物用具。
陶制坛的封口处塞有木盖,外圈糊有沥青色的泥,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这些黏合物已经变得坚硬无比。
我发现沿外圈还有几道清晰的划痕,看样子有人试图用匕首之类的锐物打开人面坛。
“花纹有点怪,龟兹流域的出土文物里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脸花纹。”
戴绮思指着沾有泥土的纹面。
我仔细一看,坛子的颈口、腰腹、底座都有类似的花纹,但每一组花纹的样式又不尽相同,三组人脸同为宽额高鼻,脸盘细长,五官均有缺失。
起初我以为是物理磨损并未放在心上,但定下眼细看,就发现事情不对了。
这些脸孔间透着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戴绮思也好奇,她问我坛子上为什么会纹绘残缺人士的图谱,而且伤痕都在脸上。
我心说这玩意儿也不是我造的,我哪知道画图的导师是什么审美趣味啊!
但这东
西看着就不吉利,肯定不是寻常百姓家里挖出来的家居摆设,八成与祭祀、开矿之类带有危险性质的活动有关。
“别琢磨了,打开看看不就结了。”
我掏出打火机,连擦了好几下,总算亮起了一朵小火苗。
“这种复合泥是纯天然制品,黏合性非常强,里面混有动物的唾液,以及沙漠植物的根茎,一般用来修房固屋,抗的是十级大风。
用匕首就想撬开它?一点常识都没有。”
火烤之后,坛子口出现了松动,沥青色的泥变得柔软蓬松,散发出焦臭味。
我用手套包住坛口,轻轻地剥开粘在木盖与坛口缝隙间的填充泥,接着顺势揭开了盖子。
坛子口有巴掌大,里面黑不溜秋的什么都看不清。
我举起手电还没来得及细瞧,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啦”
的金属摩擦声;扭过头一看,虞子期和老揣果真带着碗口粗的链条,远远地跑了过来。
虞子期肩上不知从哪儿多出一只鹅蛋色的背包,他丢下链条乐滋滋地邀功:“我就说嘛,再机灵的狐狸也斗不过老猎手。
车上藏着的东西可不少,除了大铁链子,还有一背包应急品,够咱们再熬一周的。
可惜没有称手的家伙,我卸了一支扳手,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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