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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号,八车,5座,盼接”
。
最早从南州始发到终点的就那一班车,连车次都不用通知。
到了那边,车子只要一进站,蒲素就会趴在车窗边找自己姑妈。
那时候的绿皮车车窗能打开,只是两边的按钮不是小孩子能扒拉的动的,需要大人帮忙伸起窗户。
往往车还没停稳,就听到姑妈在月台上喊着:“泡泡……泡泡……”
然后跟着车子奔跑。
蒲素携带去桑海的物质,包罗万象。
所有南州在蒲素看来没啥稀奇的东西,都能带,好像桑海什么都缺。
麻油、排骨、所有的农副产品,包括几分钱一斤的西瓜,蒲素都带过。
当然还有给阿嬢的药和蒲素自己的生活费,以及全国粮票。
那时候路上安全没问题。
小蒲素带本书自己看书,饿了就吃备好的干粮和水果。
没人打扰他,最多有其他乘客问问他话,就没人在意他了。
当年敢干坏事的人很少,现在的家长哪里敢?去门口的学校上个学,还都接送呢。
别说那时候蒲素从一年级开始就独自做长途火车了。
而那种顺路照顾他的桑海同乡,仿佛随时都有。
最多时期上要么提前几天,要么等几天才顺路,那么大的生活区来往于南州和桑海两地的人非常多。
南州的东城,包括生活区,有着相当数量的桑海人。
分别是根据曾经的几次运动和时期来到这边的。
仅仅生活区里到处充斥着桑海口音和有着桑海特色的文化。
可以说,带动了南州那一带,文化和饮食,包括穿着等等很多风气,对当地人影响很大。
去年蒲素还去了一次南州办点事。
在一片五十年代的两层红砖苏联楼的宿舍区里,听到路边上支着桌子打牌的一个70多岁的阿婆说着桑海话,和她打牌的其他老人说着本地方言,而她自顾操着一口纯正的桑海话说着,双方交流毫无障碍。
仅从穿着上,完全看不出她和其他人的区别,从这个阿婆的年龄来看,应该差不多是和老蒲那一批来的南州。
而另一边,一个比梅芳小不了多少的女人穿着利落拿着手机说着一口桑海话,蒲素经过办事时,她在打电话。
办完事回来时,看到她拿着电话还在打,只不过拿着电话边讲边钻进了一栋二层的红砖楼里,看来就住在那一栋。
她的年纪,应该是知青那一批来的老三届。
那片宿舍是某国营厂的宿舍,周围全都拆迁了,就那一片不知何故没有拆到。
南州的东面原本就是工厂区,蒲素从小长大的生活也在东城。
原本很是繁荣,人口多,购买力强,改开后工厂全部倒闭,工人下岗,这一片反而成了市区最落后的地区。
生活区还算好,之前拆迁过一次,就是老刘打招呼,蒲素让劲松和莫权参与过的那一次。
那边后来还有后续,哪天扯到了,再把那边的故事补上。
总之,真要是说实话,肯定很敏感,涉及到人人都知道,但是不能说出来的所谓内幕。
大规模拆迁这种事,在20年前,各位可以自行想象。
我敢说,很多事情你们想都不敢想,但是在实际中却是真实发生的,而且显得非常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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