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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原因之下,每逢西宁郡主摆宴,新贵们便蜂拥而至,从未空席。
虽说常有达官贵人过来,但是今天过来的这个阵仗,委实太大了一些。
就见一辆双马马车缓缓朝着绮水楼门驶来,骏马四蹄如玉,高大健壮;车旁左右随着八个丫鬟四个小厮,最令人咋舌的,是那车厢上印着鸾纹!
若非今日没有清道回避,众人还以为这是哪个皇妃出宫游玩了。
事实上这两马车在京城里也是家喻户晓的存在,新皇上位后的第二年,就将这辆马车赏给了如今的光禄寺卿。
在印着鸾纹的车前,就算是遇到了一品首辅也不必避让。
车子停在了绮水楼门口,一个丫鬟掀起了车帘,一个小厮跪在了地上,打直了背,双手撑着地,作板凳状。
“主子,咱们到了。”
不消片刻,打车厢内伸出了一只手来,白皙似玉,匀称修长,那五指的指甲上染了豆蔻,红艳明媚。
纤细的皓腕上覆着一层绯红的衣袖,衣袖口子里,又隐隐约约露出一根金镯。
倚沐伸手,扶着里面的人走出来,那双乌金官靴先是踩在那跪着的小厮背上,再是踏到地上。
从轿中出来的女子年约二十五六,穿着一身从三品的官服,绯红的官袍衬得她肤白若雪,腰间一条玉带,勒出女子丰腴高挑的身姿。
她摘了头上的纱帽,随手递给边上的丫鬟,又有丫鬟捧着一奁匣子小跑着上来,里头装了一支殷红的血玉簪。
官帽下的发髻不好簪饰,这些首饰丫鬟们总是随时备在身上。
此时时间匆忙,不能重新梳妆,暂且就先用一支簪子替代。
“主子,咱们是不是先去换了衣裳的好?”
她轻声询问。
穿着三品大员的官服来这样的地方,到底还是有失脸面。
女子不耐烦地挥手,“换什么衣裳,这都什么时候了,再换衣裳,姐姐的茶宴就该结束了。”
倚沐捻起了簪子,一边跟着女子快步朝绮水楼内走去,一边踮起脚将血玉簪插入对方的发髻里。
几人才刚落轿不到片刻,绮水楼的掌柜便忙不迭是地跑了出来,站在门口迎接。
“兰大人。”
他低头耸肩,战战兢兢地行礼。
先皇去后,整个京师没有一人敢得罪这位光禄寺卿,偏生这位主又脾气乖张,惹得周围的人提心吊胆,像是供祖宗一样供着。
女子没有看一眼边上的掌柜,她毫不停顿地抬脚跨入门内,一边问道,“姐姐到这儿多久了。”
出口的声音带着两分媚气和凉意,听起来傲慢得很。
掌柜急忙答道,“郡主是散值后来的,茶宴开了也有小半个时辰了。”
倚沐应和道,“主子别急,往常郡主的茶宴都要开一个半时辰,这会儿还早着呢。”
“你懂什么。”
女子轻啐一声,脚下的步子并未放慢。
此人正是西宁郡主的胞妹,兰沁酥。
二十七岁能升到从三品的例子屈指可数,且无一不是聪慧近妖之人,亦或者在某处有了极大的建树者,才能破格提升。
但兰沁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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