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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沁禾收回腿,“本宫说不过你,银耳赶紧把带回来的糕点拿出来,堵上这小妮子的嘴,免得一会儿我整个人都被你绕进去。”
在王爵里,男性分亲王、郡王等,女性则分公主、郡主、县主之属。
像是王爷自称本王、尊称为爷,同样的,西朝的公主郡主也自称本宫,下面的人可称一声娘娘。
“是,主子。”
“一会儿你再辛苦下,安排好明天进宫的事宜,”
兰沁禾起身,“我在房里看会儿书,有事情随时来问。”
“是,主子。”
兰沁禾身边的丫鬟各司其职,主管整个郡主府的是银耳。
当初莲儿来到她身边,做的是书童,现在关着梳头更衣的活儿。
与其说是丫鬟,更像是个小妹妹一样,十分受到兰沁禾的宠爱。
翌日一早,兰沁禾坐上了进宫的车舆。
当今的太后不是圣上的母亲,而是先皇的母亲。
如今的圣上不过二十五岁,膝下只有两个皇子,孙辈之中,太后竟是只有兰沁禾这一个外封的郡主。
二十年前,兰国骑大捷,先皇赏赐了兰家一个王爵,按理是该给嫡长子兰贺栎的,然而兰国骑疼爱女儿,硬是在册封的名单上写了女儿的名字,这才变成了西宁郡主兰沁禾。
全天下都以为这是兰家天大的荣耀,可只有兰家人自己清楚,这件事有多麻烦。
王、公、候、伯,封兰国骑为公,却给他的孩子封王;一边收了兰国骑的权,一边不断提拔万清,先皇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这二十年来,兰国骑交割兵权后一直当了个闲官,再未领过一次兵。
哪怕二十年之中东南倭寇不断,他也从未南下过。
于此相反的是,万清一路畅通,从翰林院渐渐步入内阁,如今已是当朝的次辅。
“沁禾,父亲对不起你。”
兰国骑看孩子们的眼神总是愧疚的,嫡长子兰贺栎年少成名,在江南一代极有美名,却在成年后进入了钦天监,远离的政堂。
兰沁禾连中三元,却也在状元及第后待在了国子监,甚至连四书五经都不敢教,只做一个教琴教礼的副职。
“母亲,女儿是不是还是不要考取功名为好。”
当年她曾这么问过万清,被万清驳回了。
“你如今的才名考不考进士都无差别,不如大大方方的去考,考完了依旧留在国子监,让圣上以为你不过是个风流才子,并不想沾染朝堂之事。”
万清吩咐道,“在殿试时千万记得,你兰沁禾是个无心朝政的雅士,皇上吩咐你什么差事,都要拒绝。”
“是,女儿谨记。”
七岁那年,母亲的哭泣成了笑话。
“沁禾……你日后要上进啊。”
她上进什么呢。
她不过是个,无心朝政、沉溺风月的风流雅士罢了。
茶宴的后半段,陆陆续续有人给兰沁禾递文章,西宁郡主同在场的几位老先生一一看过后,照例诗词文章画卷里都选了佳作,给了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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