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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严七媳妇到村口磨麦子,有人来磨坊喊道:“外头有卖衣裳的,棉的,可便宜了!”
闻言,磨坊里闲聊的人像一群伸长了脖子的大白鹅,全朝那人看了去。
一个大婶道:“棉衣裳?便宜?你别胡说!”
总所周知,棉花难得,棉布的衣裳更是贵。
“我说真的!”
那人一跺脚,“一件絮了棉花的袄子才五六百文,可厚实了!”
五六百文?
这下大伙儿来了兴趣。
冬天穿的皮袄怎么也得一二两银子一件,若年景不好,五两十两都是正常,一件棉袄才五百文,这可是大便宜!
“去看看去看看。”
磨坊里的人嚷嚷着。
自从童冉来后,吴家村的日子越过越好,大家也开始舍得在一些与吃食无关的事情上花钱了。
但冬日的皮袄对普通人家来讲终究太贵,所以若有便宜的替代品,大家都很乐意去瞧瞧。
严七媳妇也放下麦子,跟着这些人往村口而去。
她家严十四这些年可出息了。
之前卓阳府修路的时候,他因为跟着童大人修过,所以被招进了工程队里,还成了一名管事。
他在队里干得很好,经由兢兢业业之途凝聚正气之种,并达到黄阶,年纪轻轻便在卓阳府府衙谋得了一份差事,羡煞旁人。
因为有一个好儿子,严七媳妇腰板可直了,如今在家,就算她是最小的儿媳,公婆兄嫂们也不敢轻易给脸色看。
严十四不懂照顾自己,严七媳妇便想着,若是这棉袄好,就买一件托人捎去,免得孤身在外的严十四挨冻。
卖棉袄的摊子就在村外水泥路边,已经有许多人挤在那挑选了。
严七媳妇挤进人堆,乖乖,不止是袄子,还有棉布衣裳和裤子,还有被套、床单,以及她听都没听过的棉花毯。
“这棉花毯怎么用啊!”
严七媳妇问。
“放被套里,或者垫床板上,可暖和了!”
卖东西的人道,他叫徐丰,是黄氏商号的管事。
他们东家自从跟童监察使合作上后,那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连他们手下的也跟着得了许多赏钱。
此次童监察使的棉花厂集中出货,联系了他们经销,他们东家自然当仁不让,很快便安排了人手到各乡县摆摊叫卖。
棉花厂的东西好,价钱又实惠,他们压根也不用叫什么,自有村民们挤破头得抢着要买。
“这棉衣我要了!
还有那块棉花毯!”
货物正飞速售出,严七媳妇不敢耽搁,看着差不多便把东西抢下付了钱,抱着棉衣和棉花毯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徐丰又摆了会儿摊,不出半个时辰,摊面上的所有东西便抢购一空。
童冉看了眼黄氏送来的账本,棉花厂的东西销量很好,几乎都卖完了。
听去瞧了热闹的柯阳说,有许多富户那是一车一车买的,一家人就能把一个摊子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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