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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私运盔甲更是相当于谋反的大罪,哪怕是东宫,牵扯上这样的大罪也是躲不过去的。
那运送盔甲的人大概也是怕了,半道上折回来,跑去仁智宫与天子告发此事。
天子听了,自是气急,立时便召太子去仁智宫回话。
原本,此回天子去仁智宫避暑便带了许多人,只太子留在长安监国理政。
这时候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东宫上下都跟着慌乱起来——这私运盔甲的罪名本就难以洗脱,若是再被扣上个谋反大罪,只怕东宫上下都逃不过。
只是,东宫一众臣子几番商议,也都是劝太子速去仁智宫:无论庆州之事如何,最要紧的还是天子对此的态度。
太子现下当务之急便是洗清自己身上的谋反嫌疑,打消天子的疑心。
太子也知轻重,接了天子口谕后不敢耽搁,立时便要起行。
值此关键时候,太子妃亲自起身去送,夫妻二人有些依依,一路行至门口仍旧还有许多话没说。
临到门口,太子妃方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与太子道:“此回圣人怕是气得不轻,殿下此去多半是要有些艰难。”
顿了顿,她才低声道,“明月奴如今也在长安呢,她素来怕热,这几日也总念叨着要去仁智宫要不,殿下也把她一起捎上?圣人一向疼她,如今她又怀着孩子,见着她时,想必也能消些儿气。
这消了气,父子两人说起话来也容易些。”
太子不觉摇头:“明月奴现下也是双身子,这般的事哪里好去扰她?”
太子妃却是眼眶微红。
太子见着,不由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太子妃并未应声,只垂下头,抬手自自己的袖中抽出一条素白绢帕,轻轻的擦拭自己眼角的泪水。
太子见了,语声更加柔和了些:“好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你放心,我心下自有计较,不会有事的。”
谁知,太子妃闻言却摇了摇头,只听她低声道:“殿下素来宽厚,无论是待明月奴还是其他几个兄弟,一向都是体贴周道,万事都替他们考虑着。
可殿下您这一片好心又得回了什么?他们又何曾为殿下考虑过?”
“不说别的,那些运送盔甲的侍卫原就是东宫侍卫,素来忠心,此回却忽然半道折返,亲去仁智宫告发此事。
这无缘无故的,若说这些侍卫背后无人指使,谁又能信?”
太子闻言,眉心微微蹙了蹙,几成川字。
太子妃见机,便又接着劝道:“我知殿下不欲麻烦明月奴,这是殿下为人兄长的体贴之处。
只是,兄妹之间,原就是互帮互助,本就不必计较太多。
现下出了这么些事,明月奴说不得也正为殿下担心,就盼着能帮上一二殿下不若还是去问一问吧?”
太子妃这般一说,未尝没有道理,太子犹豫再三,到底还是颔首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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