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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寒盯着他的背影过了两秒才轻呸一声，他刚才揉自己头的动作跟揉狗似的，呸，狗男人，还有下次，她就直接剁手了。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虽然中间隔着条缝，但紧闭的空间里只余两人的呼吸，贺起突然出声：“想好什么时候和他们坦白吗？”

夏寒明白他口中的他们是指两方的父母，她微微侧头看他，可以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她语气真诚道：“这样是不是耽误你了。”

毕竟他这个年龄在这个年代算是大龄青年了，他的同龄人孩子说不定都在打酱油了。

“那倒也不是。”

之前或许觉得这样是在耽误他们各自的时间，但是现在想想晚两年也没关系，毕竟他现在才上班，什么都还没稳定，似乎还不能撑起一个家。

“真的吗？”

夏寒语气有些狐疑。

黑夜放大了人们的感官，耳边传来贺起的轻笑声以及他不同以往的语气：“怎么，不相信我？”

“有那么一点，毕竟你的观念还是很传统的。”

夏寒如实道。

“传统？”

贺起来了兴趣，有些想知道她口中的传统是指什么。

黑夜好像能让人放下心房，夏寒点头：“对阿，比如说你想结婚，是因为觉得自己年龄到了，该讨个媳妇和生个孩子了，然后希望媳妇贤惠能干。”

说白了就是想找个免费保姆，根本就没想着把以后的妻子当做一个单独的个体来尊重和对待。

认为洗衣做饭带孩子孝敬公婆都是女人该做的，一点都不知道男女平等为何物。

贺起挑眉：“这就是你说的传统思想？”

夏寒撇撇嘴：“说好听点叫做传统，难听点就是封建古板，人为什么到了年龄就要结婚生子，那到了死的年纪没死难道也直接去死吗？难道父母生我们下来的意义就是按部就班的生活，然后到了什么年龄该做什么就去做，这样跟安排好的木偶戏有什么区别。

人生短短一辈子，干嘛不照自己的心意来活呢，开心也是一辈子，不开心也是一辈子，所以为什么不选择开心的过一辈子呢？”

说完突然想起关于重男轻女的事，连忙补上：“还有那些当婆婆的都还要求媳妇生孩子必须要生到儿子出来，真是笑死我了，家里是有皇位等着继承吗，还必须是男孩，真以为还活在大清朝呢！”

贺起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从自己名义上的小妻子嘴里，他不由摇头：“你还真是”

原本想说大胆和荒谬，可是仔细想想她说的不无道理。

他活了二十五年，似乎都没找到生活的真谛，每天都在为一日三餐奔波，小时候为了家里多分点粮食，就天天去上工，后来听说去当兵不仅能吃饱还有津贴，所以他又选择了去当兵。

再后来退伍，家里人说他到了结婚的年纪，于是他听从他们的安排和夏寒结婚，这么想来，她的话好像也没错，自己就像被父母牵着线的木偶人。

“怎么，找不到反驳我的理由了？”

夏寒说完有些得意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贺起盯着自己的肩头，放在上面的手看的并不真切，他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那你家人知道你这些想法吗？”

夏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然不知道。”

“我觉得我好像有一点被你说动。”

贺起认真的语气在黑暗中响起。

“那就去尝试自己喜欢做的事阿，不要被以前的条条框框束缚住。”

夏寒鼓励道。

“所以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