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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偃伸手解了沈凤皇的昏睡穴,本来觉得可以清静清静了。
结果,沈凤皇一睡就是一下午。
身上的软锦踹下去无数次,沈凤皇揉了揉眼睛,看到自己身上是一身水蓝色的蛱蝶裙。
沈凤皇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这裙子不错,眼睛瞟了一周……忽然曲水轩一声尖叫……
谢偃环胸立在软榻旁,微眯着眼睛,半晌幽幽道:“是江嬷嬷给你换的……”
沈凤皇心里松了一口气,起身伸了伸懒腰,还煞有介事的到漏雨的地方溜了一圈儿,嗯,似乎有点儿凉飕飕的,回头发现谢偃倚在书架上,微眯着双眸盯着自己。
沈凤皇一阵心惊肉跳,虽说自己长的比较看得过去,可是那眼神明显不怀好意。
沈凤皇垂首一望……曲水轩里传来了第二声尖叫……
这个江嬷嬷委实不靠谱,简直不靠谱到了极点,给自己换衣服只换了下裙,上面竟然只有一个水色的抹胸小衣……难怪刚才感觉凉飕飕的……
沈凤皇回过神儿来,满脸通红的跳上软榻,拉过薄锦蒙头盖住,半晌,头顶处传来一声,“起来!”
起来?才不起来,还有比自己丢人的吗?沈凤皇将薄锦又拉了拉,露出了小半截雪白莹润的小腿。
那厮半晌没有动静,正憋的快晕了,突然一只修长的手掌猛地掀开了那薄锦,一双点漆的眸深深打量她,她不动声色的扯过薄锦,盖住自己的小胸衣。
沈凤皇脸色涨红,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正想说句什么转移话题,就被谢偃一把捞了起来,他一双眉微微敛着,拉过一件香云纱上衣披在她身上。
沈凤皇的肤色是一种奶白色,触手有种莹润丝滑感,谢偃为她系上最后一根丝带,她的发丝散在了他的鼻尖,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他伸出手,顺了顺她的头发丝儿。
沈凤皇猛地一僵,料想当年她就是被他一手按住脑壳仍在酒窖里的……往事不堪回首……
谢偃眸底一黯,幽幽道:“方才跑的欢实,这是又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你个头,老娘怕你不行吗?!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清风吹动树叶,发出了一阵阵“沙沙”
声。
沈凤皇盘腿窝在软榻上,盯着房中央的的窟窿,窟窿处落下如牛毛般的细雨,他负手立在书架处,后琚被风扬起。
不知为何,沈凤皇心里竟涌起了一阵暖意。
“阿偃……”
沈凤皇光着脚踩在青石板上,走到谢偃的身后,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从背后抱紧了他,半晌,软软糯糯道:“阿偃……”
谢偃身子微微一滞,手指细不可闻的划过她的手背,淡淡道:“我觉着你得找个茅山道士驱驱邪了……”
虽说他自幼寄养在沈府,可是与沈凤皇素来不亲近,有时候还想趁机灭了她,她忽然变的如此,到让他有些不适应。
“为什么?”
沈凤皇探出一个小脑袋,一双眸子像是滢着水一般。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中邪了!”
谢偃将她的手指掰开,理了理衣衫,一个潇洒的转身直接到了门口处,还伸手捂住了大腿。
沈凤皇唇角弯了弯,感情是害怕自己冲上去,抱他大腿啊……啧啧
忽然想起了谢偃那句话,中邪?还请茅山道士?!
沈凤皇狡黠一笑。
背着手往软榻旁走,忘记了此处的特殊性,因为房屋漏雨,地面十分湿滑……
只听得“哐当”
一声,沈凤皇脚下一滑,撞向了书案,书案上一大摞书籍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还有那张仔细标注的地图,那地图上的墨一遇到水,便一圈一圈儿的晕开了,像是花楼里花娘哭花的桃花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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