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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好像在抢什么东西,虞绢从楚杏手里拿走,又被虞缎截胡。
——楚杏还两次想上前跟她说什么,但被两个人齐齐挡了回去。
“干什么你们!”
虞锦轻拍了下榻桌,“你们欺负她是吧?”
三个小姑娘蓦地又安静了。
接着楚杏便又要开口,虞绢边阻她边自己要上前说话,又被楚杏反手一挡。
“我自己来!”
楚杏小声道,说着偷眼瞧瞧虞锦的脸色,把虞缎手里拿着的东西抢回来,上前下拜:“陛下,奴婢不小心弄坏了您的东西。”
虞锦微愣:“什么东西?”
楚杏怯怯地抬手,虞锦一看,是支折断的毛笔。
像是被外力掰断的,只有一侧的竹皮还连着。
她一壁接过来看,楚杏一壁小心翼翼地解释经过。
楚杏说,她去太学时什么也没带,一应笔墨纸砚书籍本册都要从太学的库里取。
初时只备齐了必要的东西,后续许多杂七杂八需要什么,慢慢才会发现,就再从库里取来。
前两天她需要个镇纸,虞绢身边的宫人就带她去库里找。
但镇纸这东西又用常换,库里存着的很少有人来拿,都放在高处。
她看不好拿,就帮着挪了挪东西,方便宫人登高去取。
当中就挪了一方小木匣,不小心摔了一下,但当时也不知是什么,就先捡起来放在一边了。
直到昨天,太学那边收拾东西,才发现这里面收的是今上在太学读书时用的一匣东西,其中还好巧不巧地断了一支毛笔。
御用之物,一笔一纸都要妥善保管。
加上太学因为先前的案子,近来本就人心惶惶,新任的太学官不敢掉以轻心。
这事就先问到了虞绢和虞缎府里,二人都不知情。
再一细问,从宫人口中问出了楚杏那天的事。
三个小姑娘近来处得不错,虞绢虞缎就都想把这事担了。
反正不过是一支毛笔而已,皇姐都未必记得,不会怪她们多少,但落到楚杏头上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两个人又年纪尚小本就住在宫里,便直接到了鸾栖殿来,楚杏听闻后却不愿如此,她觉得这事是她不是,不论大小,没道理让别人替她来扛。
虞锦听罢,心中酸楚又欣赏:小姑娘你还挺有担当嘛!
楚杏下拜:“是奴婢做事不当心,与两位殿下都没有关系。”
“没事没事。”
虞锦衔笑搀她起来,“这笔本来就断了,跟你摔的那一下没关系。”
楚杏怔然:“真的?”
“真的呀。”
虞锦手指碰碰毛笔折断处,“你看这断痕都显旧了,哪像刚断的?”
她说着一哂,轻松地将笔丢到榻桌上:“你们去玩吧,御花园里置了不少冰雕,你们去看看。”
三个小姑娘释然松气,这才都笑起来,向她施了礼,手拉手地跑了。
虞锦笑看她们离开,过了会儿,又将那支断笔拿了起来。
光阴流转,这支笔不仅折痕处显了旧,整个笔杆也都已颜色发沉,没了新笔的光泽,但笔杆末端刻着的两个小字依旧清晰可见。
林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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