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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第6页）

“这样就很好。”

林佳树因为失血面色苍白，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仍旧有着难以驳斥的力量。

“从她去世的那天起，我就是以此为目标活下去的，如果不去争，我不知道还要怎么坚持下去。”

林佳桐的心被揪住了一般，撕扯得很痛。

这是林佳树第一次表露出他的脆弱，辛苦，以及疲惫不堪。

尽管是年长许多的哥哥，十几年前，他也还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所以，那些难挨的日子，他又该怎样度过......

林佳桐没办法再说下去了，隔了好久，她才支吾着问：“痛吗？”

林佳树呆了一瞬，而后笑道：“习惯了。”

不是不痛，是习惯了。

林佳桐更加难过了。

“你能不能别哭丧着脸，挨骂挨打的都不是你，开心点吧。”

林佳桐垂着脑袋：“怎么开心得起来，一个两个的，都......”

“一个两个的，”

林佳树察觉出了不对，“两个在哪？”

林佳桐遮掩道：“没，就是口误。”

林佳树记起了监控林佳桐行踪时察觉到的危险信号——路言舟和她走得太近了。

路言舟......

想到这个人，林佳树心中警铃大作，他直视着林佳桐：“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林佳桐眼神躲闪，不敢和林佳树对峙。

她犹豫要不要问出口，无数的疑惑汹涌着，急不可耐地就要脱口而出。

但看到林佳树身上的伤，她又迟疑了。

一旦问出来了，一旦那个答案清晰了，争吵就不可避免。

此时此刻，林佳树已经很难受了，她不想雪上加霜。

或许，她应该再等一等。

至少不是今天。

林佳桐考虑好了：“没什么，真的，我没什么要说的。”

她不是个很好的演员，眼睛不会撒谎。

悲伤和煎熬是写在瞳孔中的，无论如何加以掩饰，都分明镂骨。

林佳树读懂了那份言外之意。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只是现在，他和林佳桐有了同样的默契。

他们都在自欺欺人，试图让风暴来得更晚一些。

即使彼此都清楚，这会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