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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剑道灵域（第2页）

江牧的意识陷入耀眼的世界之中，许久以后才回过神来，周围已是黯淡、却可视的环境。

那是一片仿若无边无垠的虚幻空间。

到处都是凌乱剑影，满耳皆为呼啸剑声。

他看见极为遥远的某处，一柄剑仿若镇压着整个世界般地深陷入大地的血肉之中。

江牧不会认不出来。

那便是“无道仙剑”

。

也许它曾有过另外一个名字。

但至少现在，它属于江牧，它名为“无道”

。

江牧理所当然地朝它迈去，每一步都踏出淡淡的涟漪，像行走在浅浅的水面上。

越是走近，江牧眼前的景象便越是恍惚。

像播放着诡异的幻灯片。

世界时而光明、时而黑暗。

一瞬间春光融融、鸟语花香，一瞬间又冰天雪地、满目疮痍。

春光明媚的时刻，有翩飞的玉蝶停歇在仙剑的剑首之上，好似锦绣的花纹随着薄翼的轻轻扇动于阳光下显现。

暮雪寒冬的瞬间，仙剑从江牧的面前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于废墟之中突兀出现的雪色短发少女。

她跪倒在霜雪也熄灭不了的硝烟与火光中，低垂着头、露出瘦削的脖颈，上面缠着苍白色的绷带。

绷带不仅这一处，相反，是密布于雪发少女的身体每个部位。

纤细的胳膊、贫瘠的胸脯、瘦弱的腰腹……她已伤痕累累。

如果再仔细一些观察，江牧所看见的实际上是更加触目惊心的景象。

雪发少女的左臂消失不见，右腿的膝盖处像被无坚不摧的利器划断、留下光滑无比的横截面。

也许是身体残缺的关系，才让她无法站起。

江牧的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已经来到女孩的面前。

无名的风吹拂而起，摇曳少女雪色的短发。

她似有所感地抬起脸颊，本该白净的小脸上如今布满血污，双眸被漆黑的布匹蒙住，看不到少女的眼神。

可江牧却有本能的感觉——她并非在求救。

再多的言语于此时也只是无用与苍白。

也许换任何其它人来目睹这一景象，他们会想到的只有逃走。

但江牧不想逃开，比起恐怖与畏惧，他的心底浮现更多的是难过与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