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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留（第4页）

到这个程度还看不出来他是在想方设法找借口久留就太不像话了。

她从卧室里出来，趿拉着棉拖居高临下地叉着腰站在他面前，敞开说话：“给你打个地铺吧？”

“不用麻烦了，这样就好。”

周引棠侧躺着双手抱臂，沙发对他来说短了一大截，整个人蜷缩着身体弓腰弯腿。

虽然看着极度不舒适，但他俨然一副准备要安然入睡的姿势。

“晚上睡这里会感冒。”

“没关系。

你快去睡吧，晚安。”

“要不要去床上睡？”

他猛地睁眼。

李如阳表情认真。

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周引棠一骨碌坐起来。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话是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掀开毯子穿好拖鞋起身，跟她一起进了卧室。

*

香香暖暖的被窝里，清新的沐浴露味道、微热的体温、黑缎般的秀发与他只有三十公分的距离，只要一伸手就能够到。

李如阳背对他，感受那股热切的目光沿着身体的曲线描摹，闭着眼睛拱了拱棉被问：“不睡？”

周引棠没出声。

但那股目光依旧在来回游走。

她伸手按亮床头的台灯，橘黄色的朦朦灯光照亮卧室一隅，翻了个身，果不其然地看到那对被灯光染成浅黄色的眼瞳。

周引棠修长的手指捏着枕头，嗓子发哑：“你愿意让我睡你的床。”

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不以为意地懒懒道：“又不是没睡过。”

他往她身边悄悄挪了一点，被她眼神警告后停下动作，在枕头上蹭蹭凌乱的发丝，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闷声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什么？”

他整个脑袋从枕头上滑落下去，以仰望的视角看她。

“那个拍到周明礼和诬陷我是主谋的行凶犯同进同出私人会所的匿名者……”

“是你。”

她哦了一声，爽快承认，“是我拍的，怎么了？”

没有分毫扭捏。

纵使已经确认是她，亲耳听到她坦白时，周引棠的身体还是难免颤了一下，借柔和的光线凝望那张姣好的侧脸，张合唇瓣：“你……为什么会去拍周明礼？”

“只是路过。

我以前住那个会所附近，碰巧看到他随手就拍了。”

“随手？”

“有一次，我拍到他在那家半山腰的酒店和别的男人……呃，情意绵绵，你知道了之后你不是叫我看到周明礼就拍了给你么？”

周引棠不由得回忆起往事，他的确是有这么嘱咐过。

当时他们还没交往，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她轻声感慨：“没想到第二次拍会成为证实他谋杀的证据，那个时候我单纯以为他是玩了次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