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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晃晃的颠簸感于姜迎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每颠一下,她都感觉手腕与脚腕的伤口再次撕裂好似无数细密的钢针齐齐扎入腕部。
蚀骨钻心般的疼痛让姜迎几度失声痛哭,但眼泪似乎已经流尽了一般任她再怎么痛苦无助酸胀红肿的眼眸也再挤不出一滴泪来,嗓子也哑了,她徒劳地张了张嘴,只溢出一两句破风箱般地的“嘶嘶”
声。
姜迎不禁扯扯嘴角,可那自嘲无奈的笑意怎么也抹不起眼角眉梢的苦涩。
目光流转间,皆是喜庆的正红,看得姜迎心烦意乱,她不耐烦地闭上了眼。
喜轿外传来姜来的声音:“许伯,什么时候可以把彩礼前给我们。”
“哎呦,亲家,等到了秀林村拜了堂,这彩礼自然会给你们。
这离秀林村也没有多远了,莫要心急。”
“可是…….”
姜来似乎好要说些什么却被那个秀林村的许伯出声打断:“别可是了,姜来本来我们说好的是要一个完完整整的人,结果你把人弄成这个样子给我们送来,手脚具残,就这样的,我们能照单全收已经是仁至义尽,你休要多言!”
闻言,一片艳丽的正红之中的姜迎骤然睁开双眸,因为重伤而失神空洞的双眸又重新迸发出一豆微弱的光芒,好似行将就木的人回光返照一般。
她咬紧牙关,强撑着一口气,尝试性地抬起鲜血淋漓的手腕。
“啊!”
伤口再度崩开,她将一声又一声的痛呼压下,止不住地快速吐气好似这样就能微微缓解她身体上的疼痛。
她知道她不能放弃尝试,不能不想办法自救,否则她便会沦为任人宰割的玩物。
姜迎强撑着自己坐起身来,惨白到微微青紫的嘴唇一遍又一遍地开合,无声地喊着花花。
“我在,姜迎。”
明明仍旧是那般甜美的机械嗓音,但姜迎却于其中听到几分不忍。
“花花。”
姜迎几度开口都未曾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清清嗓子,才勉强说完一整句话,“有没有药材了,多能做什么饼。”
“亲亲,经过花花的整理发现,仓库有一块止血百花饼库存,而剩余的材料只能制成易容百花饼和臭屁百花饼。
“
姜迎毫不犹豫地说:“取出止血百花饼。”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仅存的止血百花饼便出现在姜迎无半分血色的手掌之上。
许是失血过多,又或许是数个时辰滴水未沾,姜迎的唇苍白而皲裂,看见百花饼本能地抿了抿嘴,微微有几分抗拒。
但下一秒她还是不假思索地直接将百花饼塞入口中,直接随便咀嚼两下就匆忙咽了下去,干干的饼皮划过喉咙都燎起几分枯干宛若枯水期裸露在外的河床在烈日下暴晒一般。
饼还能没咽下去,姜迎就含糊不清地喊着做饼。
“姜迎,止血百花饼就只能止血而已,并不能止痛,也不会让你的伤口好起来……..”
仰着脖子努力吞咽了几下,姜迎努力拼命点头:“我知道的,花花,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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