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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一晃而过,眨眼间便到了柳府设宴前一日。
这日日头稍显黯淡,昨儿还强盛到宛若打了胜仗的将军;今日却如害羞的小娘子一般躲进厚重的云层,只露出一点白色的光芒。
柳茵洛托腮往窗外望去,眉心不自觉蹙起。
卢云景刚放下茶壶就看见这么一幕,不禁把手伸到柳茵洛面前晃了晃,奇道:“表妹,你看什么呢?这般入神。”
柳茵洛叹了口气,道:“我是在想阿姐。”
卢云景露出了然的神情,感叹道:“姑父姑母当真教导有方,看你们姐妹二人,感情好得恨不得一辈子不分开。”
柳茵洛笑得无奈,表哥的话不假,可她的确不是因为阿姐不能陪自己出门而叹气,而是因为内心的愧疚。
她生来运道极差,虽说后来得玉佩庇佑,可哪怕是三岁小儿也知仅靠玉佩终归是有风险的,所以阿娘对她的管束不是太多,对她的期许也只是平安度过这一生。
如此一来,柳家嫡女所要担负的责任便通通落在阿姐身上。
这些年阿姐学习礼仪规范之余还要跟着阿娘学习如何打理内宅以及柳府名下产业。
稍微大一点后,阿娘需要外出赴宴时便把掌家之权交到阿姐手上,为的就是锻炼阿姐的能力,确保阿姐将来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当家主母。
因此如今日这般,出门时突然因产业之事被阿娘叫走已不是少见。
阿姐从来没向她表示过对这些事哪怕一丝丝的抗拒,可她总觉得,阿姐不该担负这么多的。
阿姐是在替她承担。
面对卢云景打趣的眼神,柳茵洛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的心绪,干脆避开不谈,起身道:“表哥,我前段时间去珍宝阁做了一根簪子,想过去看看做的如何。”
“啊好。”
卢云景迟钝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忙道,“正好也休息够了,我陪你去。”
柳茵洛笑了笑,提裙往楼下走,和两位身着粗布衣裳的成年男子交错而过时,耳边正好听到他二人的谈话声:
“哎你听说没?善堂又有人失踪了!”
“又失踪了?已经这个月第四回了。”
“可不是,要我说这善堂该不是招了什么邪祟吧……”
因愈走愈远,后头的话柳茵洛没怎么听清,心里却深深觉得这外头也不全是太平盛世。
不知怎得,她忽然便联想到那日在县衙看到的一切,过去这么久,玉子藤那边也再无音信,她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段小插曲。
可却在今日,这般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表哥,你可知这边的善堂是谁在打理?”
柳茵洛忽而问。
卢云景也听到了方才那二人的谈话,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这善堂是万年县县令派人修缮的,想来也是县衙里的人在打理吧。”
“刘县令?”
柳茵洛若有所思道,“表哥,这善堂是最近修缮的吗?”
“对啊,上次踏青时我就听太常寺卿家的小郎君说,一个月前东市新修了一座善堂。”
卢云景解释道。
说着已经走进珍宝阁,柳茵洛点点头止了话头,向掌柜说明来意。
卢云景站在她身后随意张望,看到某一处时忽然诧异道:“玉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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