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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万寿老祖来天河坊,在下有幸随侍在老祖身侧,席间万寿老祖曾提起王道兄。”
惠施举起酒杯向王德闲道:“自那时起,在下就对王道兄心生仰慕,今日终于得见,请王道兄满饮此杯,以慰在下思慕之情!”
人家敬王德闲,陈瑜作为弟子当然也要陪饮。
见陈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刚刚被骗的怨气再次噌噌大涨,坐在城主身边的惠琅质问道:“你不是不喝酒吗,你又骗人!”
“长者赐,不敢辞。”
陈瑜向城主惠施恭敬一礼,向惠琅道:“晚辈确实从不饮酒,但今日为了前辈可以破例!”
“怎么回事?”
城主惠施扭头,质问坐在另一侧的长子惠理,道:“我不是让你给陈贤侄准备蜜浆的吗?”
惠理已经结丹,平日帮惠施处理天河城事务很是得手,他不认为自己今日的安排会出事,却也被问地一头雾水,急道:“爹,我确实吩咐了给陈兄上蜜浆,不可能出错啊!”
“不是惠理贤侄的错。”
王德闲脸上带着僵硬的笑意,向惠施一礼道:“我这弟子前些日刚刚失去了味识,吃的东西是什么滋味,他已经无法分辩了。”
惠施微微一愣,旋即本就如炬的双目暴发出惊人之芒,探了身子问王德闲:“王道兄刚才说,陈贤侄是前些日失去了味识?”
见王德闲点头,笑而不语。
惠施不由得上下打量陈瑜一番,喜道:“恭喜王道兄、恭喜陈贤侄!”
“失去味识还恭喜?”
惠琅疑惑的嘟囔道。
“我这弟子之前经历了很多事,所有戒备心太重,让惠道兄见笑了。”
王德闲客气一番,冷了脸向陈瑜道:“这里是天河坊,最不会害你的地方,暂且收起你的戒备心!”
王德闲对天河坊竟如此放心,刚才还将陈瑜失去味识之事都告诉了惠施,他是有什么依恃?还是说,只因这里是金镛城、金鳞阁?
“是,师父!”
陈瑜苦笑道:“天河坊的蜜浆,竟是用酒杯来盛,而且连弟子不喜饮酒之事都知道!”
咯咯咯得意的笑声充斥了大殿,惠琅看着陈瑜自知失言的懊悔表情,笑的更得意。
“陈兄有所不知,天河坊的蜜浆乃北疆玄冰蜂,采集西荒菩提花粉,耗时上百年酿制而成。
至于打听陈兄的消息……”
城主惠施的长子惠理微笑着解释道:“天河坊虽四处游历,但每至一处或主动或被动,多多少少都会留下些许子弟。
说起来,天河坊的消息,有时比风铃渡还要全面。”
天河坊每至一处停留之时,有子弟恋上当地修士,有子弟与人交易时受了伤,有子弟外出,没赶上天河坊启航……
风铃渡至今没有在祖地设立风铃亭,二疆、四荒所设风铃亭也只是作个样子,因此论起消息之全面,风铃渡还真不如天河坊。
至于让北疆的蜂酿西荒的蜜,此事在天河坊来说反而更简单。
“小聪明终究贻笑方家,晚辈无地自容。”
陈瑜大感羞赧,给自己倒杯蜜浆,向惠施、惠理、惠玦、惠琅一家子示意一番道:“晚辈自罚一杯,还请前辈和贤昆仲就此揭过此事!”
王德闲顿觉脸上有光,陈瑜还是那个在甫山被自己一番言语感动到泪流满面的子弟,认错的速度、态度,仍然令他满意。
“王道兄收了个好弟子啊!”
陈瑜的态度,令惠施也极为感慨。
年轻人其实更好面子,往往为了意气之争而死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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