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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还散尽家财,赈贫济施,施云彪被押到官署之时,他已从门边听的清楚了,可是,他心有疑虑,一是不知道这施云彪到底是
谁,二是他还没了解情况,所以,他决定要去牢城里看望一下这施云彪。
施云彪被打得半死,躺在牢里一个人空空地看着这牢城,昏黑的灯火,满是老鼠蟑螂的地板,旁边就是折磨地不成人形的囚犯们,他们正围坐在一团,说着施云彪的事。
“那这汉子听闻得罪了阎逊阎大人,小命不保啊。”
隔壁牢里一个老囚犯,跟囚犯们说着不知哪打听回来的消息。
“何止得罪?那人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一人把阎逊府上老幼杀光了,不料途中失手,被阎逊府上的仆人捉了,又将他打得半死,下在这牢里,多半没人能救他出来的了。”
一个年轻的囚犯又开起了话匣。
“救?如何救得了出来,那阎逊是谁?堂堂典狱司三品总司,出了朝廷,官府到处都是他的耳目,眼线
。
听闻呐,这知寨大人和阎逊有过交情,我看这汉子八成逃不开,登时结果。”
老囚犯拿起地上一根稻草杆子,衔在嘴里吹嘘,好像他就是那判官一样。
年轻囚犯说道:“你这老贼,好生无情,怎巴望这汉子去死?说到底,这汉子也是为民除害,你能做这样的事?”
老囚犯聒噪起来:“什么?什么叫我无情啦?我说的这是事实。”
年轻囚犯惆怅说道:“那倒也可怜这汉子,铁骨铮铮就这么去了。”
众囚犯不再说话,而是隔着牢栏看着躺在地上的施云彪,他听了囚犯这么一席话,眼角里竟流出泪来,他在想,自己一个人没杀,辞别了母亲,独自一个人去找阎逊讨钱,没想到还要去死,哎,又不知道忍风的名字,自己白白成了替死鬼,真是无辜。
他全身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班班伤痕好生
得疼,只能独自个坐在牢里,看着在风中摇晃的烛火,他心里还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现在在家,肯定会站在门前等他回去,他家里并不富裕,母亲独自抚养他长大,现在,她母亲应该站在家门前,等他回来,这一想到这里,泪水竟越流越多,收不住了。
他和左房龙一样,都是令人值得同情的孩子,父亲都是在麦田之战中下落不明,重担就全担在他母亲身上,家里收入不好,母亲就只能外出打零工挣钱,看到这里,大家都已明白,这「鬼面」就是他父亲,其实「鬼面」只是个称呼,鬼面真正的名字早已随风而逝。
施云彪的施,其实是他母亲的姓氏,他本名叫云彪,父亲姓云,自从他爹消失之后,他就被邻里街坊的孩子称为“小野孩”
,直直地说他没爹,好是伤人,母亲唯有把娘家姓氏给他,让他拿起自尊,抬起头做人,他倒也是孝顺,独自养活母亲,要不是今晚没米,等着开粮,他也绝不会去阎府上讨钱,让那狗仗人
势的老管家再撵一次的。
他死,他倒觉得没什么,可他一想到母亲就要忍饥挨饿,心里就如刀绞一般难受,泪水盈满眼眶,施云彪的心里一直垫挂着母亲,冷风钻过牢里,潮湿和寒冷让人瑟瑟发抖。
几个囚犯劝道:“小兄弟,你不要再伤心了,你杀了阎逊,得罪了知寨,这大半是出不了牢城里的了,你可有什么心愿未了,说与我们知,也落得个死得安心。”
刚才那个年轻囚犯颇有情有义,骂道:“你们这几个贼厮都给我滚开!”
几个囚犯只得退到一边。
年轻囚犯蹲在隔壁牢栏里,对施云彪说道:“小兄弟,你切莫在意,那几个贼厮不会说话,会说话的都不会进这里来了,你休放心上,只管宽心地吃好睡好。”
过了一会,眼见过了四更天,牢城里按例有人送饭
,给囚犯吃更饭。
石清扮作送饭牢子,抬着一桶饭进去施云彪牢里,试探一下他。
牢头差役刚把施云彪的牢栏打开,石清低着头,像风一样踏过潮湿地牢城地板,钻了进去,只见这施云彪眼光空洞无神,浑身血痕,一头散发好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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