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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却也不算太小的山洞,曲曲折折,幽幽深深。
还是那片深潭,还是那数块浮石。
头顶倒挂的钟乳石,石尖滴落的水似乎比从前更多了些。
滴滴哒哒地落入潭中,叮叮咚咚的回响绕在耳边,云若的神魂瞬间就静了下来。
心里因为云常在的逝去而豁开的血淋淋的伤口,这一刻似乎也得到了些许慰
藉。
云若踩过浮石,选了一处干燥平整的地面。
用碎牙剑在山洞的岩地上挖出了一块三尺见方的小坑。
云若将云常在常穿的几件衣物冠袍从储物袋中取出,安静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泪水,认真而仔细的检查着这些衣物,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小的褶皱。
云若一样样摩挲着这些衣服,每一件都会端详良久而后才小心的放入岩坑之中。
直到最后云若将云常在唯一的那一节指骨,放到最上方后,在四角摆上了灵石,刻了一个小小的阵法,将所有东西都封在了岩坑里头。
扣指,掐诀:“招灵…”
一阵阴风掠过,数只阴气小鬼从撑着粗短的四肢,顶着没有五官的大脑袋从岩壁里钻出。
深灰色的身子似乎比从前招出的要凝实了一些,它们好像看出了云若的心思,用额前的气孔叽叽吱吱地小声呢喃着,扑棱着短手用脑袋在云若的腿脚边轻轻地摩挲着。
“去吧,去寻些合适的岩石过来。”
云若对这些阴气小鬼向来有一种额外的情愫。
云常在曾说过这些阴气小鬼,一时半刻的灵聚灵散比之朝生暮死的蜉蝣尚且不如。
可云若总固执的认为,即便是一时半刻,对于这阴气小鬼来说也算是一生了。
“来过,总比没来过的好罢?”
云若怔怔地呢喃着,沉思良久才又吐出个“或许罢…”
岩洞里不缺石头,阴气小鬼来来往往几次就寻到了合适的石头。
云若拿过一块,把周边切割齐整,盖在了岩坑之上。
含指入唇,用力的咬了一口,用指尖泌出的鲜血在岩盖上写下了一个鲜红的云字。
阴气小鬼不能理解云若的举动,看见那个鲜红的血字,本能的有些害怕。
畏畏缩缩地挤在了一团,却又偏偏不舍得走远,一个个拉扯着云若的裤脚,指了指云若还在滴血的手指,又指了指岩盖上的血字,咿咿呀呀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云若用另一只手,安慰的抚摸着它们的头顶:“你们可知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阴气小鬼支拎着大脑袋,晃成了一个个拨浪鼓。
“那我唤你们出来,你们可有开心?”
阴气小鬼们面面相觑,用额前的小孔交流着,它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开心。
云若一声微叹:“你们去把,趁还有些时间,四处
去看看。”
“叽叽吱吱…”
阴气小鬼们顿时又欢快起来,拖着渐渐浅淡的身体,一个个钻出了岩洞。
来了,总要看过这世间,即便是方寸之地,见过了也就不枉走这一遭…
“何处来?何处去?何处生?何处死…”
云若盯着岩盖上的血字,字迹在眼眸中渐渐模糊…
良久,月上点苍。
那一帘悬瀑仿佛从月中淌下,淌下的可是月之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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