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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怯生生地被带到了帝京,安置在王府的小院里,小院花草繁茂,安静偏远,看着那个高大瘦削的背影正欲离去,她鼓起勇气喊道:
“杏杏无意攀高枝,只是怕拂了沈伯伯的好意,让他走得不安心,孝期满后,还请兄长退婚。”
那人脚步微顿,沉沉开口:“孝期多久?”
“依大璟律法,应当是二十七个月。”
她随即听得一声嗤笑,遥遥飘在风里。
她有些不安:“……我说错了吗?”
“幼稚。”
他声音有些寒意,“本王身为摄政王,要大璟百姓干等着吗?”
被人这么一呛,她使劲攥紧了自己发皱的裙摆,才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
她忘记了,像他这般大权在握的摄政王爷,历来孝期都是仿照皇帝,以日代月的。
可明明解释一下就好了,她又不是听不懂话,她实在是讨厌这种不会好好说话的人。
只是……他突然问时间做什么呢?
看着方才他待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她忽然瞪大了眼睛。
——这难道是和她说,二十七日后,就可以成亲了吗?!
……
“小姐,小姐!”
思及往事,她正难过着,一长脸丫鬟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见了眼前这美人倚窗而泣的模样,丫鬟不由得一下子怔在原地。
她自知她家小姐被老宣王养得极好,一张白皙的圆脸嫩得仿佛是拂晓兰草上的一滴晨露,只一眼便让人生出万千怜惜。
饶是如此,这般直愣愣地撞见,还是忍不住低低感叹了一声。
“小姐,”
她走过去,压低了声音,“奴婢去问了,主院的人说殿下不在府上。”
青杏敛了情绪,略一歪头:“银朱,那他去哪里了呀?我想找他说退婚的事。”
除来王府的那一夜,她此后几乎没同他说上过一句话,偶尔几次遇见,也是离得远远的。
唯有一次胆大的时候,便是趁沈行钧出城办事之时溜进了他的书房,找到了那道婚旨,婚旨上用金墨书成的吉日,她掰着手指数了数,恰是她及笄后的一个月,方知他此前不过是在吓唬她,这两年零三个月的规矩,她是可以为恩人守完的。
可时间走得快,今日便已是她的及笄生辰,若再不提退婚之事,怕是要来不及了。
“主院的人势利得很,不肯跟奴婢说。”
那名唤银朱的丫鬟抱怨道,“不说就算了,话还说得那般难听,不就是看殿下对小姐不上心嘛。”
“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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