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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圣诞夜。
年轻人过的节日,阎老爷子自然也动了一点心思,再一次让自己不肖孙空出时间,和一位老友的女儿见见面。
本来还以为这次要狠狠费上一番口舌,没想到阎南修倒是答应的格外爽快。
阎盛本来还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对,只是看他把见面定在全岛,而全岛那一天又在准备剧组的晚宴,以为他最多是吃完就顺便玩去了,也就没有多想。
谁知道大晚上的,他竟然收到这臭小子当人面带人回房的消息——
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阎盛顿时气的两眼一黑,这小子又再和他玩什么花招?!
时间拨回两个小时前。
圣诞夜的那一天晚上,阎南修不仅包下了拍摄场地,还举办了晚宴,整个荆棘的剧组都狂欢。
露天花园那一层,空中草坪器乐奏响,现在近一月,其实天气还有些冷,但依然有不少人在外面跳舞,或者从自助长桌上取了冷盘和香槟再回恒温泳池。
刚用“不好意思,有事失陪”
脱身的太子爷,懒洋洋插着兜,视线不着痕迹略过一圈。
他刚已经慢悠悠地晃过一次,中途还拒绝了好几个人的邀请,还没找到应该要出现的人。
这次他又留心看了一眼,这段时间暗示过陈文骏工作室的人要一起,他那一块应该是单独聚在一块才是,但陈文骏的人影都看到了,还是没看到那个大叔在哪里。
找了一圈还没找到,阎南修便皱了眉,不过依旧不紧不慢地逛着。
路过长桌时,忽然听到旁边人隐隐约约一句“今天轮值的场务也太倒霉了”
,眉梢这才忽然一松,摸出手机,像模像样地随手打了个字,才转身去了片场。
荆棘这次的取景是在酒库,因为提前打了招呼,当天这里停止对外营业。
所以等阎南修上去的时候,上面空荡荡,稀稀拉拉没什么人,只有远处似乎有几个剧组的人在收拾清场。
阎南修插着兜踱步过去,远远地便看到吧台亮着的一点微光。
见一个熟悉的格子衫背对着他,窝在单脚转椅上敲电脑,唇角不免一翘。
虽然和他预想的有一点偏差,不过现在这样更像约好的私会。
这么一想,余光瞥到跟在不远不近缀在后面的人,心底便哼笑一声。
他放轻松,以一个看上去熟稔的姿势揽住垂着头打字的某个人,心情不错地懒懒开口,“喂……”
阎南修话音一顿。
他本想用你上次咖啡泼我身上作为开头,却没想刚揽上去,就闻到这人身上浓郁的酒气。
而且吧台上的电脑也是一片空白,再一看,才发现旁边的唐培里侬给他这人喝的瓶底都空了。
阎南修眉梢蹙了蹙,钳住低头的人的下巴逼杜承抬起头。
这人倒是很乖,也不反抗,老老实实地仰头看他。
见他视线都散得无法聚焦,知道这人肯定是醉了,阎南修顿时啧了
一声,手上力道也松了点。
却没想被他掐住下巴的人忽然“嗝”
了一下,呆呆地盯着他,“你……你好像有点眼熟……”
这时候倒是想起来了?阎南修动作一顿,轻哼一声,刚要开口,这人忽然傻傻笑了一下,“你不就是,极世大爷吗。”
说完,又“嗝”
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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