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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长空上飘荡着无数灰烬。
刺目的血痕。
残缺的尸块。
尖锐刺耳的惨叫声……
无数零碎的血腥片段在贺楼眼前不断地闪过,他好像被困在了一条静止的时间长廊当中,四周尽是如同泼墨画般的血腥场景,而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
“都是假的。”
直到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蓝眼睛的向导掰过贺楼的脸庞,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那清澈的、如同海水般的蓝将无边无际的血色洗刷一空,久违的宁静中,他甚至闻到了海风的味道……
贺楼忽然感觉大脑一阵刺痛,眼前的长廊中开始涌现出许多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
异度位面,崩塌的府邸,无尽的黑夜,吞噬城镇的漩涡,巨大的眼睛……
还有那个蓝眼睛的向导。
贺楼紧闭的眼皮轻颤。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
“滴!
滴!
滴!”
军舰隔离室中,用来监控生理体征的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要苏醒了……”
几重防弹玻璃门外,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看着那数值急剧波动的监控屏,手忙脚乱地调出终端,“他的精神负载率很高,精神波动也非常不稳定!
快通知护卫队——”
他话音未落,伴随着“嗡——”
的一声颤鸣,所有监测仪上的数值都变成了一根平坦的直线。
医护人员震惊地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冰冷的金色竖瞳,那双蛇一样诡异的眼眸无论看几次还是会令他感到一阵后背发寒。
白发哨兵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扯开了身上的输液管和数据线。
“哐当!”
几台造价高昂的监测仪重重地倾倒在地,凭空燃起的火苗沿着数据线一路窜了上去,双夹层的防弹玻璃门好似什么脆弱的瓷器摆设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巨力震得粉碎。
碎落的玻璃渣倾泄一地,刺骨的寒流在廊道中弥漫开,隔离室外的气氛肃穆得犹如三九寒冬,随时都有可能结上一层冰霜。
“踢踏、踢踏……”
全副武装的护卫队手持刻着“警戒”
二字的防爆盾,拦在了隔离室最后一层大门禁制之外。
“贺、贺上校……”
那名医护人员站在护卫队后方,他看着廊道正前方视若无睹闯过第二层门禁的白发哨兵,拿着通讯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您的精神负载率目前还没有稳定下来,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冲突,请您不要擅自离开隔离区域。”
“这、这是曼德林特使的指令。”
“请您立刻停下!”
“不要再往前走了!”
“如果您再往前走,越过这扇门的话……”
“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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