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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06（第13页）

浸润的睫羽在空气里不安地颤动着，清激的眼眸里印着一望见底的迷杂无措，他微微偏过脑袋，终于肯承认自己今夜的失常。

“我好像喝醉了…“他的声音有些瑟缩，“谢无防，我一定是喝醉了。

“

所以凄然黑夜成了一场光怪6离的幻梦，压抑多年的情绪在泪水中喷薄而出。

在一个冰冷又温暖的怀抱中。

“我不知道我会是什么反应…我明明一直很好奇你的来历，可现在却不敢去看。

“

沉酒于梦境的醉鬼用颠三倒四的句子、小心翼翼的语气，坦诚着自己的懦弱。

“我会害怕你吗?“他徒然自问，“也许会吧“

“但我其实不想害怕你的，一点也不想，我也不想逃避，可我就是担心

…对不起，我好像真的很没用，总是做不到自己想做的事，我一一“

带着凉意的指尖忽然攀上他的皮肤。

他被迫仰起了脸，被熟悉的嗓音重新卷入汹涌的浪潮，避无可避。

“郁白，拿头看我。

“

他便看见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

本该洁净剔透的神明，目光中却涌动着灼热的侵略性。

和最初相识时的那个谢无防，截然不同。

…他几乎有一种渎神的感觉。

在无法挣脱的禁铟里，渺小的人类呼吸颤粟，不假思索地问:“你会变成怪物吗7“

“就像神话传说里那样的怪物，庞大的，扭曲的，满是阴影的…或者是根本无法想象，难以描述的模样…“

被他莽撞地跟怪物关联到一起的男人，此时正安静地听着他支离破碎的絮语，神情始终不改，难以揣测。

他淡声问:“你害怕这样的怪物?“

“不，我不怕，我只是…“

他只是…

在怕什么呢?

忽然间，双颊熏红的人类停住了自己的话音，像是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反复审视着面前仍一切如常的男人。

“我现在又不怕了。

“那些彷徨的思绪如潮水般裴去，郯白的目光一际也不际地凝视着眼前人，“我要看。

“

“我要看真实的你。

“

那双酒意颜然的眼睛此刻分外明媚，透出星星点点的狡贻光芒。

反正他喝醉了。

他每一次喝醉，醒来后都会断片，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他不怕了。

无论谢无防是什么模样，无论自己会是什么反应，都没关系。

记忆到期即焚，不必考虑后果，满心彷徨便跟着烟消云散。

他现在只需要想一件事。

一一亲眼看一看，那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神明，真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