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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06（第9页）

不要说谎。

也不能逃避，不能拙劣地转移话题…

不能再躲在他最熟悉最安全的壳子里。

铺天盖地的光线骤然刺得郁白闭上眼睛，纤长睫毛颤抖着拂过蒯地泛红的眼眶。

“我，我在想…“他终于惶然地开口，“那样很辛苦。

“

“要藏起自己本来的样子，是件很辛苦的事。

“

低哑干涩的话音里透露出诚实的气息。

谁都可以嗅得到。

神垂眸注视着那双氙氢着湿意的眼睛，轻声说:“那样做很困难，但我并不觉得辛苦。

“

「不!“完全被神笼罩的人类却忽地提高了声音，“你说谎1“

“你生来就不擅长想象，你不会

撒谎，你跟人类完全不一样，也不在乎人类的感受，却要勉强自己的天性，去学习人类的一切…强迫自己这么做，难道会让你觉得开心吗1“

不开心的人生，一定是辛苦的。

急促的语气撕开了昏黄的暖光，在厨房里久久回荡。

半晋，将他的每个细微神色都纳入眼底的男人才开口。

「不会。

“袖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但你会开心。

“

「郁白，你在乎我的感受。

“冰凉柔软的指腹轻轻拭过他的眼角，就像我在乎你一样。

“

在那抹湿意被衔走的刻那，溃不成军的人类不再有任何抵抗。

“对，我在乎你的感受…“他失神地仰起脸，悄声承认了另一件事，

因为我好像喜欢上了你。

“

「就像你喜欢我一样。

“

浅棕的瞳孔里倒映出星星点点的碎光。

“那一刻我看到很多很多红色的爱心，从胸口里涌出来，我还听见一阵很清晰的心跳声。

“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爱，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那些东西离我太遥远了，那么陌生。

“

“可是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它就那样很剧烈地跳动起来。

“眼眶泛红的人类语无伦次地说着，“那一刻我在看你，我只是在看你。

“

他只是在看着那个对世界毁灭无动于衷，唯独注视着自己的神明。

在无法自抑的怦然心动之前，被无数复杂情绪冲刷洗礼的他，不假恺索地告诉对方:不用再掩饰真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