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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答应了?也不问问是何事?万一你查不了呢?”
祁霄边吃边喝,随意地就像是在楚王府里,对待唐绫的态度也随和的仿佛朋友一般。
唐绫笑道:“若不信我能办得到,你又怎会纡尊降贵向我开口?毕竟堂堂楚王殿下,与我这个周国质子,划清界限才是明智之举。”
“这般酸我?看来昨夜我又枉做好人了?”
唐绫的笑忽而有些惨淡透着些委屈:“我是真心感激,只是你不信罢了。”
祁霄看着唐绫,真心感激或许不假,可这真心感激里还藏着什么却只有唐绫自己清楚了。
“信啊,我人都在这里了,哪有不信的道理。”
唐绫微微一笑,低头吃菜,眼神瞟过祁霄头上的发簪,面上毫无异色。
祁霄搁下了筷子,将白玉簪子抽了出来,送到唐绫面前:“你从进门就瞧着它,很想要回去?”
唐绫也放下了筷子,伸手将白玉簪子接过来,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簪,低眼瞧了一会儿:“我是极喜欢它,原本也确实想要回来……我母亲生我之后不久便病逝了,我对她的记忆都来自于她的画像,画像上她有一支相似的发簪,后来我见到这一支白玉簪的时候便格外喜欢。”
唐绫那支玉簪的故事不假,却也是故意说给祁霄听的。
唐绫到元京后便向黄泽献打听了京中的消息,尤其是关于祁霄的,但祁霄这个楚王徒有其名,在元京城中根本没人记得还有他那么个人,不过皇宫内的消息,星罗卫一直很留意,不难知晓琳贵人重病一事。
祁霄回京的原因不做他想。
又或许祁霄只是借琳贵人病重为借口,回来为了夺回他该有的荣华富贵、无上权柄。
祁霄年纪不大心思不少,唐绫要想拿捏这样一个人,就必须知道他想要什么、有何目的,他若有野心那便正合唐绫的意,陈国皇子众多,立储之事是鹬蚌相争,他需要默默推波助澜,陈国内斗加剧,陆方尽这样的人都将成为权力倾轧之下的牺牲品,待陛下再稳重些,大周便可再无畏惧。
以祁霄的心思和城府,这么多年深藏不露,在雍城做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私底下却与陆方尽交好,这样的人绝不会甘愿一辈子庸碌无为。
不知为何,唐绫私心里居然希望祁霄是个孝子,回来只是为了他母亲的病。
“那你娘的那支玉簪呢?”
祁霄支着下巴,微微眯了眯眼看着唐绫,他还以为他会说着玉簪是他娘的遗物呢。
故事或许是不全为真,但唐绫确实一直颇为在意这支簪子,就算不是他娘的遗物,也是他的心头好。
唐绫轻轻一笑:“那支在我爹身上,我爹一直视若珍宝,我可觊觎不来。”
“既然如此,这簪子还给你吧。”
君子不夺人所爱。
一直玉簪对于祁霄而言没什么了不起,原本特意戴着过来见唐绫,就是准备要还给他的。
唐绫忽而站起来,靠近了祁霄,亲自替他将玉簪簪了回去:“你肯戴着它便也是喜欢吧,今次算我亲自送给你的小小心意,好不好?”
唐绫靠得祁霄很近,却刻意留出几寸距离,像是若即若离的克制,又像是忽近忽远的撩拨,他话语低柔温和,仿佛还有些恳切讨好的意味。
祁霄居然有一瞬间恍惚,好像听不明白唐绫说的喜欢究竟是指什么。
祁霄发愣的一刻,唐绫已经抽身远离,坐回到原位,又给祁霄倒了杯酒。
侍从端来热菜热汤,迅速将桌面铺满,又很快退了出去。
祁霄乱七八糟的思绪被打断,面色如常地又开始喝酒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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