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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江归荑反应,她微微叹了口气,故作忧愁道:“如果我是故事的女主角,我一定要当即立断抓住他的心,然后……再天天吊着他,让他为我魂牵梦萦……”
江归荑上下扫视了室友一圈:“你昨天是不是又在被子里熬夜看言情小说了?”
室友“嘿嘿”
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江归荑眼神微妙,语气平静地指出:“可你不是科学家的女儿,你甚至还在上次的入学考试中……”
“哎呀!
你怎么总揭我的短!”
室友一下子贴过来,笑着作势要闹她。
这个话题就算是翻篇了。
这次的梦境不同于以往,江归荑并非是附在曾经的自己身上重新经历过去,而是仿佛飘浮在空中,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视角打量着曾经的自己、周遭的环境和发生过的一切。
这一看,她就发现了一些曾经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说,当她被困在变异种的幻境中时,她梦中的室友和真实记忆中的室友的面貌其实是一模一样的,二者之间仅仅是死板与鲜活之间的差异。
与此时看见的真实记忆中的室友相比,幻境中的室友更像个假人,就连微笑时唇角勾起的弧度都是一模一样的。
江归荑的心缓缓放松了些许。
幻境中的人物和场景基本取材于真实记忆,这更加说明江归荑在幻境中梦见的东西并非是变异种主动选择的,而是由她自己自然而然由思维产生的。
换句话说,她与困住她的变异种之间的联系,或许没有那么深,或许,那真的仅仅只是个巧合而已。
江归荑在空中飘浮着,思索着,忽然,她注意到礼堂坐席间的喧嚣渐渐平息了下来,逐渐变得安静。
她向着讲台上看去,就见易北洲一步步走了出来。
易北洲身着平整整洁的军装,衣领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五官线条俊秀清晰,甚至有些隐隐的锋利,他一手握着话筒,垂下眼睫时显得有些漠然,也展露出几分禁欲之感。
他抬眼的刹那,江归荑的心漏跳了半拍。
明明知道她此时以类似隐身的状态飘浮在半空中,易北洲绝无可能注视到她,但当他抬头望过来的那一秒,江归荑仍然觉得冥冥之中,她与易北洲隔着三年的岁月和离乱,隔着礼堂的茫茫人海,终于目光交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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