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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去歆寿宫?”
她问。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如何去见太皇太后?”
萧显道,“更何况,太皇太后根本就没有传召过任何人。”
太皇太后如今称病,想必一时间已经难以顾及他人了。
她的下巴还在隐隐作痛,她的思绪还沉浸在方才,恐惧、惊讶、愧疚与悲痛一时袭来,竟不知该作何态才算得体。
她不由得想到了,昌和十五年腊月十九。
父亲整日未曾在家,却事先叮嘱过家人,若是福王提前来送节礼,则务必要留他在家中晚饭。
过了傍晚,李岫果然带来了新年的节礼,这是福王府和太傅府每年必有的来往,送的亦不是甚财宝,只是写寻常人家年节下要准备的牲畜、吃食,如此过礼,才显得两家亲近非常。
有了客人,晚宴自然要隆重些,父亲不在家,只得由萧显和萧棠招待,连日日称病不出的萧宛也要入席才不算亏待了客人。
病重而久未在各种场合露面的她今日虽只是出席家宴,却也一定要在服饰妆容上臻于完美,不可因此失礼于客人,这便是京中贵女们的一贯处世之道。
望着福王和兄长间的觥筹交错,她忽觉疲惫,以手扶额稍作喘息。
“贵女您累了吧?果然这对金步摇还是太重了,早知道换那对鎏金的了。”
楚月叹气道。
她平静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福王李岫对她笑道:“阿宛近来身体可好?不久前今上病重,本王得了几棵上好的灵芝送进了宫中,如今还余下两棵,今日一并送到贵府上来了。”
她闻言,微微颔首致谢,这一轻微的动作,便引得环佩叮当。
“殿下有所不知,我姐姐近来愈发的畏寒了,时常神思倦怠,为了殿下这位贵客还不能静养,这可如何是好?”
萧棠阴阳怪气,被萧显踹了几脚也非要说完。
这个小子,看来真是欠教训了。
李岫闻言,忙道:“难怪阿宛面色如此疲倦,既如此,阿宛何必强撑,早去休息罢。”
她听得这关切之言,亦觉心中暖意,轻笑摇头,方欲开口说自己不累,便听到门外有仆役的叫声。
“有贼——”
回忆到此处,真正想到的人还未出场,却被萧显打断。
“擦一擦你的眼泪,莫让人笑话。”
她这才回过神来,面上一抹,才发现竟有泪痕,自己方才竟然对着皇帝哭了?真是没有骨气。
“你何时从金州回来的?”
“比你晚一两个时辰吧。”
萧显道:“五日前得到了父亲告老的消息,我便启程,在路上又听闻父亲已经病逝,灵柩要被运回广陵,我便去了官道上想亲眼看确认。
可惜等了一天一夜也未见到,许是错过了。”
“我和阿棠从广陵回来的路上,也未曾见过任何灵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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