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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原来这就叫一眼万年（第2页）

有、有，我记得好多号码。

我家固定电话，还有我爸的手机号，我都记得

即使她努力压抑着，但是通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现在慌张害怕的情绪，她一连串地报出家里的号码和父母的手机号码，可三个号码全都没打通。

每一个号码都占线、忙音，那电话未接通的忙音一声声地戳进祁玉心里，让她整颗心都凉了下来。

她甚至害怕得发起抖来，为什么打不通？怎么可能打不通？祁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警察和他手里的电话。

二十一年可以改变的事太多了，也许说声沧海桑田都不为过。

你父母辈亲戚的号码就不用说了，说一些年轻的家属吧！

小警察根据刚才的经验，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面前这个看上去脆弱得马上就要心碎的女人一次次失望，所以善意地建议道。

哦，好，我记得我老公的电话。

祁玉深呼吸一下，抬起头将眼里的泪意憋回去，吸吸鼻子，睁大眼睛，带着依稀的期盼，小心翼翼地报出了陆尧的手机号码。

她紧张地看着警察在手机上按下那一串数字，听着那头的声音，屏息等待着

嘟一声。

祁玉捏紧了双手。

嘟两声。

祁玉咬牙压抑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

嘟三声。

求求你，接吧！

嘟四声。

无人接听电话，让她像摔入了万丈深渊般。

祁玉低下头，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喂。

忽然低沉又磁性的男低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祁玉抬起被眼泪打湿的脸颊，双眼发光般紧紧盯着警察手里的电话，眼泪一串串地往下落。

她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明明昨天晚上还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可是这一刻却听不出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陆尧。

喂。

警察也挺激动，这是他今晚唯一打通的电话，他接着问，请问您是陆尧吗？

是的。

随着那声承认，祁玉觉得自己终于能呼吸了，瞬间觉得有些耳鸣。

小警察也挺高兴的，望着祁玉鼓励地笑笑，继续对着电话说道：您好，陆先生，我这边是b市雾路区环城街道派出所，您的妻子祁玉女士正在市一医院等您。

电话里的人静默了半晌，像是不相信一般问：你说什么？

您的妻子，祁玉，在第一人民医院等您。

小警察又说了一遍，瞬间交代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告诉他绝对不是骗子，又报了地址，让陆尧赶紧来接人。

电话里的陆尧似乎挺冷静地答应了。

小警察松了一口气，抬头望着祁玉善意地笑道：恭喜，你是第一个找到家属的。

谢谢！

祁玉连声道谢，这时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站起身点头鞠躬，感谢过后将位置让给后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