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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人们可见的棋子和旗帜,也是盾牌和障眼法,她可以一直做下去。
卫蔷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瑜,我在东都给你留鱼肠部二十人,我回了北疆再陆续给你送二百人过来。
身为定远公,我能说的该说的早就说过了,但是,作为卫蔷,我只有一个要求,定远公府,可有可无,定远公世子,可舍身取义,但是卫瑜,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卫瑾瑜怔怔地看着卫蔷,张了张嘴,终于应了一声“是”
。
听说圣人要定远公世子从宗亲中择妻,有一个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那就是肃王赵启恒。
消息传来的时候,他还在宗正寺里,急急忙忙打马来了定远公府,他见了卫瑾瑜的第一句话就是:“怀远也就算了,你怎能娶你姑母?”
听这口气,也是真将自己当了卫瑾瑜的生身父亲。
卫瑾瑜笑着说:“那王爷师父可是允了将怀远郡主嫁我?”
怀远郡主是先肃王的孙女,因她祖父与父亲都早早去了,先帝才将赵启恒过继出去封为肃王,可怜那时赵启恒自己才十岁,就有了个襁褓中的女孩儿要养,操起了当爹的心,也难怪后来碰到卫瑾瑜,他也养得这般得心应手了。
“怀远……”
赵启恒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
并非说怀远与瑾瑜是否般配,而是在他眼中,这两人分明都是孩子,怎么一眨眼就要行嫁娶之事了呢?
眼见自己的王爷师父木着一张端方沉肃的脸分明是在走神儿,戴着金面罩的卫瑾瑜眉目间都是笑。
留在东都好歹有这么个小爹疼自己,倒也是自己赚了。
这一日,在另一处,也有人在谈论去留之事。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伍显文,姜清玄拈起一颗白子。
“你既然觉得自己前程在北疆,自去便是,我当年调你进户部便说过,我用你,是有心为国为民做些实事,你既然觉得在北疆能做之事更多,便去做吧,不必觉得对我有何亏欠。”
伍显文还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喃喃说道:
“将恩师一人留在朝中……是我背信在先。”
早知伍显文何等倔强,姜清玄也不深劝,只说:
“你要是真觉得心里不安,就在北疆做一番功业给我看看。”
“恩师放心……”
垂着脑袋,伍显文咧嘴一笑,“我定是要做出一番大事,不然,也对不起我自己这些年辛苦算账花的功夫。”
说完,他“咣咣咣”
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来,额上已经乌青一片。
人却是笑的。
目送自己这倔驴一般的学生兼同僚远去,姜清玄看着手下的棋局,终于叹了一声。
“如端,想办法给阿蔷送封信过去,要快。”
第二日朝议之时,伍显文,这位满朝皆知的脑子生得不齐全的户部侍郎就做出了一番大事。
他自请辞官离朝,同时,拿出一账簿,其中所写,便是诸世家十多年来侵占的盐铁之利,林家私吞铁矿,齐州、沧州、青州盐池皆成世家私产,因私盐横行而至河南盐政疲敝,林林总总,皆在其上。
昂着头,看着惊慌失措的满朝文武,伍显文瞪着一双小眼睛笑着说:
“我这户部侍郎,至今日,可算是当了个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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