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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如同旷课偷懒却被抓住的小孩子一样,下意识飞快地转过身去,右手捏紧剑柄,就仿佛这么做就能获得一点勇气与对方对峙一样。
我身后站着的那个人,果然是谭顿公爵。
他穿着的那件天鹅绒外套的衣扣此刻全解开了,里面的衬衫领口也有些凌乱;他的右手中依然握着那柄“卡萨诺瓦”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我紧握着“父辈的荣耀”
的右手上时,他歪了一下嘴唇,仿佛含着嘲讽之意地笑了起来,随手就把自己那柄“卡萨诺瓦”
在手中转了一圈,唰地一下插回了大腿上绑着的皮质枪套里。
我:“……”
啊,耍这种花样是想做什么?让我眼花缭乱一下吗?
我尴尬地沿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中的“父辈的荣耀”
,然后后知后觉地也把它重新入鞘,悬在我腰间左侧。
我想了想,竭力找出了一个话题来避免尴尬。
我问道:“呃……镇子里的情形如何?残余的僵尸都解决了吗?”
谭顿公爵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站姿,可是他身高腿长,体型结实健美,即使并不是笔直地站着,也无损于他潇洒不羁的风姿。
此刻,他站在我身后两步之遥的地方,天际的曙光似乎落在他的脸上,他看上去慵懒、英俊、漫不经心,仿佛不像是经历了一整夜与僵尸这种令人厌恶的怪物的战斗,而像是经历了一整夜与哪个美人儿的彻夜狂欢,一大清早起来准备归家似的。
我看着他那副游刃有余的自如姿态,忍不住就皱了皱眉。
……所以,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小镇上来呢?
虽然可能全国的采矿场都属于他,但是布拉沃镇的铅锌矿也不过是其中一座,他总不会闲来无事就巡回全国,把他所有的产业都巡视一圈吧?
不过我并没有把这种疑问问出口。
总觉得追问这种事的话,好像显得我多么关心他的动向似的……
然后,我听到谭顿公爵的声音。
“啊,镇上已经没有僵尸了,都被我们清除掉了。”
那一瞬间我居然联想到了昨夜他语气有点嘲讽地对我说,他和我之间并不适宜用“我们”
这个词来称呼的事情。
不过现在还是赶快跳过这些不愉快的回忆,来了解一下正事的进展比较重要。
我又问道:“所以你就出来了?柯伦呢?你后来又看到他了吗?”
谭顿公爵似乎显得有一丝意外似的挑了挑眉。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又垂下视线去,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调整他手上的那副黑色皮手套。
我:?
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我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你没有看到柯伦吗?”
谭顿公爵整理着手套的修长手指忽然一顿。
几秒钟之后,他捏起手套的下摆,简单粗暴地向上一翻,直接唰地一下,褪下了那只手套。
紧接着,他用同样的方法把另一只手套也脱了下来,随意地把两只手套整理好之后拿在右手中,然后轻轻地用手套的手指部分一下一下地叩击着左手的掌心。
我觉得那种肢体动作似乎代表着有丝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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