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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顿公爵一挑眉,似乎读出了我话语里那些虚伪的成分一样,他吹了一个近乎无声的口哨,索性绕过那张椅子,往牌桌的边缘上一靠。
我暗想,这个人似乎已经形成了无时无刻不摆出帅气pose的条件反射。
此刻他似乎是干脆侧身半坐到了那张牌桌的桌缘上,左腿伸直支在地上,右腿则半屈起来;他因为打了半个晚上的牌而不耐地脱掉了累赘的外套、此刻上身只穿着一件衬衫,下摆都束紧在长裤里。
他的长裤则是高腰的款式,搭配着勒在上半身的皮质的吊带夹;紧绷在健美躯体上的皮带衬着米白色的软绸质地的衬衫,很好地中和了那种柔软的垂落感,给视觉上造成了一种张弛有度的氛围,浑身上下的行头让人的第一印象并不是“昂贵”
,而是一种精心彰显出的魅力。
假如再加上那副大喇喇的坐姿——不得不说,的确是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我想,我的确是和一开始的时候那个翻窗逃出高塔、遁入王都夜色的小公主很不一样了。
那个时候的小公主,可能看到这样一个人的时候还会脸红心跳、欲盖弥彰地转移视线不敢多看吧。
但是现在的我,却有了一点欣赏的心情,甚至站在那里,双手环胸,迎视着他视线的扫视,而且还挑衅似的看了回去——学着他的态度,单单用自己的视线就完成了一次对他整个人从上到下的扫描。
……并且还流露出几分欣赏和赞美的神色。
大概是很多女人都曾经用这种毫不客气的眼神扫描过他吧,谭顿公爵对此表现得很敏感——倒不是那种立刻就暴跳起来大怒着讨伐我对他的冒犯,而是立刻高高挑起了眉,露出了一点奇怪的神色。
要我说,那种神色有点儿复杂,除了察觉到我扫描他的视线之外,可能……还有一点儿“哦天哪真没想到她也会这样”
的微妙情绪吧。
我早就料到如此,因此也没有惊慌失措起来,更没有一脸惊恐地试图粉饰场面,把自己的形象强行拉回那种“我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
的类型上去。
“您看上去有点儿失望。”
我毫不避讳地直言道。
谭顿公爵的眉心轻轻一跳,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半靠半坐在桌缘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右边袖口的扣子。
“哦?”
他的视线微微垂下去,似乎很专心地在弄不小心缠结起来的袖扣与袖口装饰用的一段奇怪的绸带。
“何以见得?”
他的嗓音里甚至微微带着一点笑意。
我站在原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用了一整天的脑子了,但重要盟友在前,还是要继续驱使我疲劳的大脑啊。
从他含着笑唤我“恩蒂奇克城的新城主”
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我们之间身份的转变,甚至是位置的微妙改变,似乎已经开始了。
一个被软禁了二十年、真正天真而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即使因着一些什么奇妙的原因而获得了他的一些些好感度,被他帮助、受他庇护,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的我,拿下了王室家族的发祥地恩蒂奇克城。
完成这里的主线任务“命运的轮回”
之后,我手下效忠于我的州郡就已经有两个了——米拉夏城与奥斯平村所在的汉普舍尔郡,与恩蒂奇克城、布拉沃镇和多玛城所在的诺弗雷郡。
……而整个拜恩王国的总州郡数也只有七个。
这其中,柯伦名下的布雷斯特郡,似乎也可以暂时划在忠于我的州郡之列了。
另外,反抗军的大本营加拉赫城所在的郡——位于拜恩王国西部边陲的偏远州郡丹特豪斯郡,或许……也没有那么难拿下来。
计算起来,我所遇到的难啃一点的骨头,总共也只剩下三个郡了。
而这三个郡都是有主线任务的。
也就是说,我规规矩矩地完成主线任务,总有一天我能够把它们都拿下来,然后直指王都。
或许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还有点儿托大——不过,我总是要面对这个问题的。
那就是,我与原本高高在上,处于“施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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